王伯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衣袍和满身泥污,再抬头看看李元霸那副憋笑的脸,顿时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元霸,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但他终究没忘了正事。
强压下揍人的冲动,嗯……挨揍也犹未可知……
王伯当深吸口气,颤着手从贴身衣物中,摸出一个仍带着体温的细竹筒,看也不看,用力朝着李元霸掷去,仿佛扔的是什么烫手山芋。
“给你!秦二哥的信!”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以及不想再多待一秒的决绝。
“话已传到,某家告辞!”
说罢,竟是转身就要再度钻入山林,连片刻都不愿停留,似乎多看一眼李元霸那欠揍的表情都会折寿。
李元霸抬手轻松接住竹筒,被王伯当这态度逗得乐不可支。
他也不阻拦,任由这位狼狈不堪的“神射将军”带着一肚子怨气消失在山林间。
待王伯当身影彻底不见,李元霸才收敛笑容,捏碎竹筒封蜡,抽出里面卷着的素帛。
帛书质地普通,字迹却刚劲有力。
“世民钧鉴:
近闻孟海公联合同盟一十八路,聚兵百万,欲劫圣驾。声势浩大,非比寻常。另有江湖异人、左道之士混杂其间,其志非小。瓦岗亦难推脱,不得不往,然内情复杂,人心不一。局势混沌不明,恐有惊天大变。望弟速做决断,绸缪应对,迟恐不及。
琼,顿首。”
李元霸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反复流连。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好你个秦叔宝……”
李元霸摸着下巴。
“这信写得……有意思啊。”
把叛军联盟的底细交代得这么清楚,这哪像是瓦岗大将给敌方核心人物的信?
这分明是内线通风报信!
“但你秦琼能是这种人?”
李元霸半点都不信秦琼会背叛瓦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