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零号独自走向虚渊裂缝的背影，在林枫眼里，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也是一个人。

也是走向深渊。

只不过当年林渊是被迫的，而眼前这个复制品，是主动的。

“你说你要去懂？”林枫把雷昊和冷锋交给叶灵儿，转身，“懂你大爷。”

他启动起源。

残破的银白色机车发出不甘的咆哮，追向那道黑色身影。

“团长！”叶灵儿在身后喊。

“保护好他们！”林枫头也不回，“我去把那个中二病抓回来！”

“你连护盾都没有了——”

“那就用脸接！”

起源冲出广场。

在虚渊裂缝下方，林枫追上了渊·零号。

准确说，是拦在了他前面。

“让开。”渊·零号说。

“不让。”林枫说。

“你会死。”

“你刚才已经问过了，答案一样。”

渊·零号看着他。

那张和林渊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以外的情绪。

像是……恼怒？

“你知不知道虚渊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林枫老实承认。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拦着我根本没用？”

“知道。”

“那你还拦？！”

“因为……”林枫顿了顿，“你刚才想杀雷昊和冷锋的时候，我看到了。”

渊·零号皱眉：“看到什么？”

“你的手在抖。”

渊·零号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害怕。”他说，“是因为能量过载——”

“你骗得过自己，骗不过我的眼睛。”林枫打断他，“你的手抖，是因为你不想杀他们。”

渊·零号沉默。

林枫继续说：

“你明明可以不管叶灵儿，但你撞断了她的连接线。”

“你明明可以趁虚渊攻击时逃走，但你挡在了前面。”

“你明明可以把我和那俩货一起轰成渣，但你的能量球凝了三分钟都没扔出来。”

他逼近一步。

“你说你是林渊意识的完美复制。”

“但林渊是个疯子，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

“你呢？”

“你不择手段了吗？”

渊·零号没有回答。

林枫替他说了：

“你没有。”

“因为你做不到。”

“你有他的记忆，但没有他的绝望。”

“你有他的执念，但没有他的疯狂。”

“你有他的脸，但没有他的……”

他顿了顿。

“……狠。”

渊·零号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许久，他轻声说：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林枫说，“而不是谁的复制品。”

“那需要时间。”

“那就花时间。”

“虚渊不会等。”

“那就一起想办法。”

“你——”

“我什么我？”林枫挑眉，“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拯救失足中二少年？我还没那么闲。”

他指了指天上的裂缝。

“那玩意儿盯上我了。我的戒指，世界引擎的权限，混沌神座的核心——都是它想要的。”

“与其让你一个人去送死，不如——”

他咧嘴。

“——一起死。”

渊·零号看着他。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你比林渊记录的，更烦人。”

“谢谢夸奖。”

话音刚落——

裂缝中，再次涌出无数苍白的手。

这次，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广场，不是支援车。

是林枫。

是渊·零号。

是混沌神座残骸中那颗还在跳动的暗紫色核心。

“麻烦来了。”林枫启动起源。

渊·零号也动了。

他捡起混沌神座残骸中的核心，握在掌心。

核心的光芒，和他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九条尾翼——虽然已经彻底损坏——的虚影，在他身后短暂浮现。

“我能撑三十秒。”他说。

“够了。”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

戒指，亮起。

不是攻击，不是修改规则。

是……防御。

【炽轮之心，启动最终协议——】

【炽轮屏障。】

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

在林枫和渊·零号周围，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屏障。

屏障是半透明的，像琥珀，像水晶。

表面流淌着无数的符文——秩序的文字，上古的语言，世界引擎的底层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