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的援军抵达“狼牙”山谷时,战斗已近尾声。
残存的怪物在黎明微光中化为腥臭的脓水渗入地面,只留下几具正在快速溶解的扭曲残骸。
吴铁山被救下时,手中紧攥着一枚从最强壮怪物心口剥下的漆黑鳞片,鳞片上天然生成着与西苑车驾风铃上如出一辙的诡异纹路。
与此同时,红城密室内的楚云帆,借着符牌最后传递回的影像,于精神层面“看”到了一双——悬浮于虚空、冰冷俯视着整个战场的、巨大的、毫无情感的惨白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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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干率领的援军如同旋风般卷过黑风道,马蹄踏碎沉寂的夜。当他们循着狼烟与隐约的厮杀声,冲入那座弥漫着浓郁血腥与异样腐臭气息的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为之悚然。
战斗已接近尾声,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戮已然停止。谷地中,临时搭建的木质栅栏东倒西歪,几顶帐篷仍在冒着青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染血的布条。十余名红城士兵相互搀扶着,背靠岩壁,人人带伤,神情间混杂着极度的疲惫与未散的惊悸。
而他们的敌人,那些形态怪异、悍不畏死的怪物,此刻却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在逐渐亮起的晨曦微光中,它们暗绿色的躯体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软化、塌陷,冒出滋滋作响的灰绿色气泡,最终化为一滩滩粘稠腥臭的脓水,飞快地渗入干涸的土地,只留下几具较为强壮的残骸还在微微抽搐、溶解,散发出更加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警戒四周!”赵干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下令。士兵们迅速行动开来,医护兵冲向幸存者,其余人则刀出鞘、箭上弦,警惕地环视着这片变得诡异无比的山谷。
赵干大步走到被搀扶着的吴铁山面前。这位悍勇的副队长此刻脸色惨白,左臂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仍不断渗出血水,但他的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样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赵统领……”吴铁山看到赵干,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丝光亮,艰难地抬起右手,摊开手掌,“这……这是从那个最大的……鬼东西心口……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