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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外滩十八号的灯光像一把碎钻,撒在黄浦江的浊浪上。
林绛站在“灵境”艺术展的入口,指腹摩挲着藏在袖口的生物芯片。贾世玉的邀请函上只印着一行小字:**“带你的骨头来。”**
安检门的红光扫过她锁骨时,警报器突然尖啸。
“女士,请取出金属物品。”保安的橡胶手套已经按上她肩膀。
林绛猛地后退,撞进一个带着苦橙香水味的胸膛。贾世玉的腕表卡住她咽喉,芯片却被他指尖夹走:“赝品专家也配带真货?”
全息投影突然在他们头顶炸开——母亲的《绛珠图》被解构成亿万颗像素,又重组为流淌的星河。
“看。”他在她耳畔低笑,“你父亲没教过你吗?毁灭才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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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展厅中央悬浮着三十六个玻璃胶囊,每个里面封存着一件“灵玉科技”的藏品。林绛停在第17号前,呼吸凝滞——胶囊里是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幅《枯木寒鸦图》,鉴定证书上盖着鲜红的“赝品”章。
“三年前杜家拍卖会。”贾世玉用芯片轻敲玻璃,“你父亲当众撕画,说世上配评他笔墨的……”
“只有乌鸦。”林绛接话,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