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密集地敲打着旅馆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沧澜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一堆从红星孤儿院废墟带回的资料。昏黄的台灯光线下,她反复翻看着那本泛黄的相册。马小淘年轻的笑脸在照片上显得格外刺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凌晨两点,窗外雨势渐大。沧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沧澜?这么晚有事?
张将军,抱歉打扰您休息。沧澜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们找到了红星孤儿院,也见到了旅店老板。我想知道...关于马小淘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只能听到电流的杂音。张将军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知道奥米茄公司强拆的事,知道李院长在那天去世,也知道小淘带着孩子们失踪了。沧澜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但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世界级公司要对一个孤儿院如此大动干戈?
张将军长叹一声,这声叹息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沉重:明天早上八点,市郊的清风茶室,我们见面谈。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细雨依旧绵绵不绝。四人提前半小时到达茶室,却发现张将军已经在了。他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面前摆着一壶龙井,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
坐吧。张将军示意他们关门,声音沙哑,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三年,今天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上面印着鲜红的字样。档案袋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取阅过。这是当年事件的内部调查报告,本来应该永久封存的。
石磐注意到张将军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双曾经在战场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连端起茶杯都有些困难。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张将军苦笑,眼角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一般,说是耻辱更恰当。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件事。
张将军缓缓打开档案袋,取出一份协议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张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签名——那是马小淘特有的笔迹,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张将军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主动提出,用华盟三百万精锐玩家的指挥权,换取军方对红星孤儿院的保护。
霸钢皱眉沉思:华盟虽然是游戏组织,但其战术体系和指挥结构,还有工业水平,对军方很有研究价值。这个交易听起来很公平。
公平?张明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小淘交出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华盟,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张将军闭上眼睛,痛苦地说:因为就在协议签署一周后,我们接到了上级的直接命令: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奥米茄公司的项目。这道命令...来自最高层。
沧澜仔细阅读协议,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关键条款上:在不妨碍国家安全的前提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拆迁会涉及国家安全?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张将军调出当年的内部通讯记录,屏幕上的时间戳显示这些通讯都发生在深夜,奥米茄公司的项目被列为国家重点项目,享有最高优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