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按芊墨吩咐,拿了木牌和炭笔出来。
“各位,今日东家只看十人。”
秀兰的声音清脆。
“我这里有号牌,从一到十。拿到号牌的,今日可以看诊。
没拿到的,可以领明日的号牌,从十一号开始排。请大家按规矩来,不要争抢。”
人群骚动起来。
“只看十人?我们都排半天了!”
“就是,我天不亮就来了!”
“能不能多看看几个?”
秀兰不慌不忙:
“这是东家定的规矩,也是为了能仔细给每位病人诊治。
若是贪多求快,草草了事,耽误了病情,岂不是害了大家?”
这话有理,抱怨声渐渐小了。
秀兰开始发号牌,拿到的人喜滋滋地等着,没拿到的虽然失望,但听说可以领明天的号,也还算有盼头。
未时正,芊墨从火锅店后门出来,拐进隔壁医馆。
她换了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插一支木簪,看起来干净利落。
第一个病人是个中年汉子,搀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神医,这是我娘,咳嗽咳了三个月了,痰里带血,吃多少药都不见好。”
汉子急切地说。
芊墨让老太太坐下,先诊脉,又用自制的听诊器——
其实是从空间里拿的,但外观做了处理,看起来像个铜制的奇怪工具——听了听肺部。
“肺痈。”
她诊断道,“肺部有脓疡。之前的方子都是止咳化痰的,不对症。”
她在纸上写下药方:
苇茎、薏苡仁、冬瓜仁、桃仁——这是《千金要方》里的苇茎汤加减。
“去保和堂抓药,连服七日。七日后再来复诊。”
汉子千恩万谢地捧着方子去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面色蜡黄,腹部鼓胀,四肢却瘦得像柴棍。
“孩子不肯吃饭,肚子越来越大..….”
妇人说着就掉眼泪。
“看了三个大夫,都说..….都说怕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