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儿低下头:
“我明白..….大嫂肯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沈毅看看芊墨,又看看妹妹,欲言又止。
他知道,有些伤痕,比身体上的伤口更难愈合。
接下来的日子,沈冬儿在芊墨家中静养。
她身上的伤口在芊墨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愈合,但心里的创伤却远未平复。
每晚,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尖叫着贺明轩的名字。
每当这时,芊墨总会及时出现,给她服下一剂安神的汤药。
但她从不多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检查伤口、换药、离开。
一天傍晚,沈冬儿鼓起勇气,在芊墨送药时问道:
“大嫂,你..….你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像你这样坚强吗?”
芊墨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
“我没有那么坚强,只是明白了:活着,就要有自己的价值。”
“价值?”沈冬儿不解。
“比如,”
芊墨指了指桌上的药碗。
“我能治病救人;比如,我能做卤味卖钱;比如,我能独立抚养晚禾。这些就是我的价值。”
沈冬儿若有所思:
“那我...…我有什么价值呢?”
“这要问你自己。”
芊墨看着她,“你擅长什么?喜欢什么?愿意为什么付出努力?”
沈冬儿沉默了。
从小到大,她学的都是如何嫁个好人家,如何相夫教子,从未有人问过她喜欢什么、擅长什么。
芊墨起身欲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
“你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只要愿意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沈冬儿黑暗的内心。
她躺在床上,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直到夜深。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忍着伤痛,帮着打扫院子。
晚禾看见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姑姑,你的伤还没好呢!”
晚禾怯生生地说。
沈冬儿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姑姑没事。晚禾真乖,知道关心人。”
晚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娘说,知错能改就是好人。姑姑现在变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