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时间,一晃就来到1991年11月份。深圳的天气就不用提了,11月也热得淌汗。
解决完飞鹰帮的事儿,左帅跟加代说:“哥,我真不适合做买卖,这活儿我不干了。”随后加代就让少伟派两个人,去宝安区那处卖货的地方盯着。加代跟陈希朋、陈耀东也成了朋友,周强那边也道了谢,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日子还得一天天干,加代这边早就形成了稳定的圈子,身边兄弟个个都混得不错,各干各的小买卖:乔巴守在向西村,江林开着手表行,左帅帮着徐远刚打理游戏厅,少伟的走私生意更是越做越大,都他妈挣上百万、上千万了。
广州的朋友也都靠谱:沿江路的杜铁男,关系一直挺好;老货家更不用说,加代戴的手表全是他给供的。身边兄弟都混得风生水起,唯独一个人,加代始终有点儿不放心——从黑龙江鸡西来广州的周广龙。
这时候的周广龙在广州也算小有名气,在海珠区南站开了家小旅馆,不到十间房,手下有十七八个兄弟,靠打砸抢为生,全凭一股狠劲儿立足。谁家有解决不了的破事儿,喊周广龙,只要给钱,他就敢上。
加代总觉得他这么混不是长久之计,这天就给周广龙打了电话。
“广龙啊。”
“哎呦我操,代哥!我正想你呢,你回广州了?”
“我没回广州,这刚坐着合计事儿,瞅着身边兄弟都混好了,就唯独放不下你。”
“哥,你有啥放不下的?我现在挺好的!兄弟几个到哪都能给人办点事儿,要个账啥的,挣不着大钱,凑合过呗。”
“你也不能就这么混一辈子啊。不行你来深圳,哥给你找点儿正事儿做。”
“哥,我就不去了。咱哥们儿好,不在距离远近,深圳到广州俩多小时车程,不远。我在这边现在混得小有名气,一整帮人要账,给个一万两万的,大伙儿一分,挺好。”
加代一听,知道劝不动,就说:“那行,广龙,你自己注意点儿,有事儿立马给哥打电话。”
“好嘞哥,你放心!”“啪嚓”一声,电话挂了。
加代时不时就提醒周广龙几句——周广龙这人心不坏,跟加代是一条船上的兄弟,确实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