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别以为咬紧牙关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既然能把你抓来,里面那个迟早也会开口,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里面那个” 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老孙头心上,他浑身猛地一震,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还有个早就落网的同伙在里面!
如果他要开了口,那自己即便把孙小宝抛出去也是无用,
因为里面那个掌握了他们所有人的底细,
就在他心神恍惚、眼神发飘的瞬间,李安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到这地步了,我们知道你的底细,你自己也清楚跑不掉,何必非要熬到最后?”
他顿了顿,指尖在卷宗上轻轻一点,目光锐利如刀:
“我现在让你说,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开口,我大可以把‘你已经招供’的消息透给里面那个,到时候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什么都抖出来,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这话像根毒刺,精准地扎进老孙头的软肋。
他最清楚那些人的德性,一旦知道自己 “先招了”,为了自保只会咬得更狠,到时候所有罪责都得自己扛。
老孙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先前那股子硬气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只能死死盯着桌上的卷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时,李安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穿透力:
“我们的政策,你该比谁都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特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线,缠得老孙头心头发沉:
“你在厂里待了十几年,见过的风浪不少,该明白什么叫识时务。现在主动交代,还能算个主动坦白,真要等别人把什么都说了,你再开口,可就什么都晚了。”
李安国俯身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锁着老孙头的眼睛:
“你那些同伙,现在指不定也在琢磨怎么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觉得,他们会念着旧情替你扛着?”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老孙头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指节泛得发白,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终于,在李安国和王大少一静一动的注视下,老孙头紧绷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