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断裂的琴弦,在数十年后,似乎在这一刻,被一双年轻的手,轻柔而郑重地,重新系上了。虽然还不知道会奏出怎样的音符,但那连接,已然存在,带着旧日的温度,和未来的光亮。
林晓晴悄悄退了出去,没过多久,用托盘端来了几杯热茶。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人们脸上的泪痕,也柔和了空气中过分浓稠的悲伤。茶香袅袅,慢慢地,浸润了这间被往事和未来同时叩响的老屋。
村子里的院子当时就交给了村上,虽然那时候他的户口在村上,但是杜老师去世后也有几年了。杜教授前段时间是想买下那个院子。村长和大家研究了下,还是不合规。
杜父杜母想住到村子里,感受一下儿子十几年的生活环境,企图找找他的气息。姥姥大手一挥,留下他们住到了家里。那个小房间,面积不大,当年杜老师休假归来,就住在那间。现在就安排老两口住下了。
两人从姥姥姥爷嘴里,从村子年龄大的在世的老人嘴里,逐渐的拼凑起了儿子当年生活的场景。有欣喜安慰,有痛彻心扉,总之比起十几年的不断寻找,是有了活生生的影象。
来的时候,杜教授就安排了护理人员和医疗团队。给工作人员租了二舅舅的客房,不理他说的免费住。执意要出房租。
姥爷想想,老两口可以在自己家免费住,但这些人住如果儿子的也免费,恐怕他们住的也不安心。就答应了收房租,大家才舒了口气,乐呵呵的住下了。
杜教授走之前,杜父杜母说要安排一场家宴,没有在林晓晴的小饭店。选在了县城的大酒店,邀请了姥姥家所有的亲戚,还有杜老师任教时的同事和校长。
头天晚上,恰逢星期六,金枝儿邀请了老两口和杜教授来家里吃个便饭,为他饯行。
院里那棵老槐树静悄悄地立着,枝桠的影子被窗子框成一幅淡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