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好车,跳下来,林大河忙迎上去,递了一支烟。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敦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他接过烟,笑眯眯的问:“是林初一家吗,我是幼儿园的,说好能拉豆子。”
林大河忙说:“是是是,我是林初一的父亲林大河,我闺女刚回家去了,马上来,你看看怎么装。”
司机师傅说:“老林,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好。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的,我这大车能装三四亩地的。这一车压瓷装满是一千五。你算算你们拨了多少地。咱说好我给你们付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的,这次的我只是拉货,但人家老板说叫我看看地的面积。”
林大河指指地里:“给你们的供货我们是单独拔好,捆好堆放的。你看看面积,拔完的是四亩。我们也没多拔,害怕你装不完就不新鲜了。我们也没办法供给超市。你看那边那些堆豆杆的地方,早上和上面拔的我们都给打了伞,遮了凉。就害怕晒蔫了,你先检查一下,不满意的咱就不装。这边的是下午刚拔的,保证都新鲜支棱。”
林初一刚才跟奶奶姥姥回家了,手里拿着一根甜玉米,边走边啃。手里还拿着一根。夏宇谌远远看见她,忙跑过去。
林初一把玉米递给夏宇谌,飞快的朝前跑。
夏宇谌在后面喊:“不急不急,你别摔了。”
林初一好像没听见夏宇谌的话,迅速的跑过去。站定。
林大河看着跑过来的闺女,笑眯眯的说:“慢点,慢点,不急,你陈叔叔刚好抽支烟。”
林初一过来,跟司机打招呼:“叔叔好,你看要怎么样装。”
司机陈师傅已经量过了地,看了周围豆子的长势,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满是窃喜,这次是占大便宜了。这家人的豆子饱满,挂果多。如果能连上,还可以再拉一车。
三人说好,开始装车。
林初一给几位大叔大伯说了要怎么装,几个人就站在车旁,把一捆捆豆杆抱起来,高高举起,再转给另外一个人,车上四周围都站着人,把抱上来的豆杆整齐的摆好,这个就能多装点。
装完了一堆,又开向下一堆。卡车的发动机低声轰鸣着,震得车斗微微发颤。随着豆杆越堆越高,车厢里像隆起一座小小的山。工人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豆杆碰撞的声音、脚步声、车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香味。大卡车静静立在地里,像一头沉稳的巨兽,耐心地等待着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