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望着那枚恢复如初的赤珠,心中稍安,却仍有一丝隐忧萦绕不去。
这阐教的杀劫,终究是太过凶险了。
她清净惯了,比本尊还不爱动脑,如今能为了灵珠子极速周全,已然是破天荒的事儿了。
...
话说,麻姑看到此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清气也随之消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道:这化身倒是比自己执拗得多,明知圣人不可违,还要奋力一试。
她有这么没眼力见吗?不能够啊!
只是女娲娘娘为何偏偏执着于阐教?难道仅仅是因为阐教应劫,需要弟子应数?
不应该啊,灵珠子还是挺讨女娲娘娘欢心的啊,不然何必送他入天庭走一遭呢。
还是说,其中另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她正思忖间,记忆中的画面又有了新的流转。
...
莲台之上,女娲娘娘的法身本是清辉流转、静穆如亘古星辰,此刻却似有一缕生机骤然苏醒。
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娘娘垂落的睫羽微颤,原本清冷无波的眸中漾开细碎的柔光,周身萦绕的先天紫气有造化之气伴随开来。
这周深的气息随之放缓了流转的节奏,竟少了几分圣人的凛然,多了些许尘世的温软。
这微妙的变化只在电光石火间,快得仿佛错觉。
元君此时满心都系着灵珠子入劫的凶险,正凝视着赤珠暗自思忖,竟丝毫未曾察觉圣人法身的异样。
“寿仙子。”
女娲娘娘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决绝,温润得如同春日融雪,漫过殿内的先天灵气,落在元君耳畔。
元君心头一凛,连忙敛神躬身:“小仙在。”
“汝归返之后,待麻姑本尊出关,可将此言嘱托于她。”
圣人的指尖轻叩莲台,发出清越的脆响,“大劫之中,若有机缘,让她多照拂灵珠子几分。”
“此子日后虽有天命护持,却终究要历经杀劫淬炼,他虽属先天却出自我手,终究是不忍见其遭逢太过狠厉的磨难。”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流转的劫云,声音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待封神劫落,三界秩序重定,本宫尚有更重要的因果要了结,怕是难以分心看顾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