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杨婵正小跑到麻姑跟前,其微微气喘,连小脸也因奔跑而泛着红晕,只听其娇声道:
“婆婆啊,您不是早答应过,要教婵儿徒手做罐子,还有制麻品的嘛?”
“您怎么总说出的话,像天上的云彩,看得见却抓不着呢?”
“如此说话用做不得数,娘亲说了,会被坏人抓走的呦。”
杨婵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埋怨,更多的却是亲昵的撒娇。
见此,麻姑也放下手中正在搓制的麻线,那粗糙的麻丝在她指间却显得异常温顺。
她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小丫头,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随后柔声道:
“好好好,是婆婆的不是。”
“只是那制麻的手艺又糙又累,别不仔细,再伤了你这双小手。”
“不如......婆婆先教你做泥罐,可好?”
杨婵蹲下身,其双手托腮,就这样微微的歪着头,看着麻姑那灵巧的动作。
只是,她又瞥见院角堆着的些泥坯,这才好奇地问:
“婆婆,泥罐一碰就碎,如今大家最不济也用陶罐了呀,学它有什么用呢?”
闻言,麻姑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眸,心知她并非真对这些繁琐手艺有多大兴趣,不过是寻个由头,来陪伴自己这化身而成的“孤老婆子”罢了。
但是杨婵这份细腻的体贴,还是让麻姑心头暖融融的。
只见麻姑放缓了语速,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韵味:
“这你就不懂了。”
“早在陶祖教会世人烧制陶器之前,咱们人族先祖们,用的可都是这泥罐呢。”
“它承载的,可是更久远的人间烟火。”
见杨婵听得入了神,其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麻姑也来了谈兴。
只听她继续说道:“说起这手艺,婆婆我啊,也是承自一位老婆婆呢。”
“也是位婆婆?”杨婵立刻抓住了话头。
随后只听她追问道:“那教给您的婆婆叫什么名字呀?一定也很厉害吧!”
麻姑搓麻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思绪仿佛飘向了遥远的过往。
只见她语气平和,面上不见半分的波澜道:“她啊...在我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多少的年纪时,也不知她究竟叫个什么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