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圣人法驾显现又离去,玄都大法师与麻姑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朝着太上圣人显化之处,恭敬地躬身下拜:

“弟子玄都/麻姑,拜见师尊。”

而那一直隐匿在远处,借助玉虚宫秘宝敛去身形气机的广成子,此刻更是心神紧绷。

他虽为玉虚宫击钟金仙,元始天尊座下得力弟子,但在圣人面前,尤其是不问世事的大师伯太上面前,亦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并未现身上前,只是在原地朝着太上圣人方向深深一揖,执礼甚恭,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玄都师兄之道,竟已精深如斯!”

“多宝如今也算得上神通广大,法宝万千,却也在道境上被稳稳压过一头。”

“看来,吾辈修行,道行境界方是根本。”

今日观战,对他触动极大,暗自警醒,需更加砥砺道心。

太上圣人受了玄都、麻姑之礼,对于广成子的暗中的礼数亦仿佛有所察觉,却并未点破,亦无表示。

他目光再次扫过玄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那团清静玄气便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圣威散去,东海之上,只余下玄都、麻姑二人,以及那隐藏在暗处、心潮澎湃的广成子。

海风带着咸湿气息吹拂,卷起道袍衣角,方才那场短暂而高妙的准圣之争,已如涟漪般扩散向未知的远方,悄然影响着未来的大势与因果。

玄都收回望向师尊离去方向的目光,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身旁的麻姑温言道:

“师妹,此间事了,吾等亦回八景宫吧。”

麻姑点头称是,眼中仍带着对先前论道的回味与思索。

二人身形渐渐淡化,亦如清风流云般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非凡一刻的东海。

唯余广成子独立暗处,望着恢复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面,默然良久,方才悄然遁去。

只是,他心中已将今日所见所感,列为回山后需细细参悟的重要关隘。

玄都与多宝之争,看似没出个胜负,实则高下已判!

而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知晓内情的各方大能,思量许久许久。

而麻姑...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家师尊究竟来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