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本有镇压气运之责。”
“可那诛仙四剑,当真不是个适合于镇压气运的至宝呢。”
“至宝镇压大教,却让散落的气运带煞。”
“腐蚀仙骨之痛,虽是历练,却也让他受了影响,如今他眼中便只剩强弱尊卑了。”
金灵袖中飞出一枚玉简,显露出崖壁剑痕旁新增的刻字——‘截天’二字锋芒毕露,竟将四道剑痕强行勾连成阵。
“你看,他连师尊留下的道痕都敢改易。”
海风忽然变得粘稠,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无当发现凤凰木的影子正诡异地扭曲,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牵引。
“...阵...法?”
她猛地意识到,自从金灵取出符印,整座金鳌岛的灵气都在悄无声息地重组。
“师姐早该执掌符印。”无当轻声道。
“只是何苦连麻姑都瞒着?方才她分明是在意你这个好友的。”
金灵终于端起凉茶饮尽。
茶汤入喉时,她发间青玉箜篌簪闪过一线流光,远处碧游宫屋檐下的风铃齐齐静默。
“师尊离去前赐我符印时曾说,守山人要听得懂松涛,也要镇得住山魈。”
她将空盏倒扣在石桌的八卦方位上,“麻姑道友此刻离去,反倒能全了她超然物外的立场。”
无当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龟灵师妹那边...”无当仍有迟疑。
“且看明日朝霞。”金灵袖袍拂过石桌,倒扣的茶盏化作八只玉蝉振翅飞向不同方位。
“麻姑久不动手,许是让人忘了她的威名了。”
“旁人只看得到她功德广大,却忘了真正让万灵重视于她的原由,还不是她的几次出手嘛。”
“龟灵师妹既然看不真切,那就挨顿揍好了。”
“放心,麻姑道友会有分寸的...”
子时的潮声漫上长阶,吞没了最后一句低语。
无当抬眼望去,见金灵的身影在月下渐渐淡去,唯余一句道音传遍金鳌岛。
“今吾受教主符印,封闭大阵,近期许进不许出!”
无当:“......”
惹了你们这对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嘴上师兄如何如何,还不是向着自己好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