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魔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若无魔界吸纳承载洪荒天地间无尽负面气息、业力、秽垢！”

“任其在洪荒堆积，早已灵气腐化，天地凋零，众生癫狂。”

“这魔界与血海，实则一虚一实，阴阳两面！”

“都是天地的重要枢纽！”

“那血海也不过由后土证道，才补全了短板。”

“那血海未曾完善之时呢？”

“魔界，实则亦是洪荒天地最大的‘净垢之池’、‘屏障壁垒’。”

“魔界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为天道分担压力，维系洪荒平衡。”

“此乃大道循环之一环，不可或缺。”

“罗喉那般欲要反客为主、魔染洪荒的，不过是其中一股失控的力量，如同清水中骤起浊流，岂可因一股浊流，便否定整片汪洋？”

麻姑听得是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套理论，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魔界居然是对洪荒这般有益的？

是不为人知的保护层？洪荒壁垒？

谁？魔祖罗喉开辟的魔界？

这......

这简直比听到自家师尊有个魔化身还要惊悚。

但却又隐隐觉得，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似乎无可辩驳。

麻姑只知道什么天魔劫或者魔劫等，以被充当天地劫数之所用罢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由太清圣人魔念所化的无上魔尊。

麻姑忽然意识到，这道与魔或许真如阴阳鱼般彼此对立，又相互依存。

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大道！

看来自己之前的认知，确实狭隘了。

“...故而”

太上魔尊总结道，“下次再欲斥魔为外道、无根萍之前。”

“不妨先想想，汝所站的清净洪荒，亦有魔界一份苦劳。”

“斩妖除魔是功德，但若无知无觉间享受着魔界带来的‘庇护’，却对其存在全盘否定。”

“岂非......嗯？”太上魔尊的尾音微微上扬，意味深长。

麻姑顿时汗颜，乖乖低头：“弟子......受教了。”

她这回是真心实意的，实际上麻姑对这位太上魔身的存在可没太放松警戒。

这一趟魔域之旅，虽然脸被打得啪啪响，三观被反复重塑。

但似乎...

真的开阔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