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旁，王母身前玉案上那株以先天灵壤培育的九叶灵芝，无风自动，九片如玉的叶片齐齐舒展，叶脉之中流光溢彩，竟似要滴出琼浆玉液。

一股清新至极、蕴含无尽生机的异香，瞬间盖过了殿中所有龙涎沉香。

殿内正禀报下界事务的仙卿，话语戛然而止。

列班的神将天官，无不面露惊容，感受着那从无尽虚空渗透而来、直抵神魂深处的温润洗礼。

玉帝缓缓自御座上起身，明黄冕旒微微晃动，他望向殿下，目光却似已投向无穷远处，喃喃道：“枯木逢春，亡魂得宁……润物无声，补天有痕。”

这哪里是寻常准圣证道之象？

王母亦起身，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满是肃然，接口道：“陛下可还记得，紫霄宫三次讲道毕，道祖曾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然圣人之圣，非在力强，而在‘得道’、‘载道’！”

“今日方知，道祖所言‘得道’之重……”

昊天倒是证道混元大罗可，可西王母还在筹备中，如今她一介化身，倒是有幸见证一位亚圣的诞生。

与伏羲等人不同，他们成道到底是取巧了许多，为何不出火云？可不光光是因为人族！

玉帝颔首，目中神光湛湛：“不错。”

“力强者，可撕天裂地，却难免道痕斑驳，因果缠身。”

“而能以其道，滋养、补全天地大道本身者……纵一时力有未逮，其道途之广，根基之厚，已非寻常准圣可比。”

“这位麻姑道友……了不得啊。”

玉帝心想这昔日后辈也追上来了，当真是进步迅猛。

这样显得本尊这些年又是谋划，又是奔波轮回的，显得很......

啧，总之他这位麻姑师侄硬实在混元之道，修出了几分圣道之才，若不是圣道有数，怕不是能更得几分天道亲睐。

两位天界至尊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尴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更高层次道境的向往与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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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碧游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