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良久,忽然将玉简投入瓶中。
桃枝触到玉简的刹那,整座紫云山的地脉轰然鸣响。
千里山川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竹阁,在瓶中凝结成三滴琥珀色的液体——那是被山魂自行炼化过的“春风酿”精华,再无半分截教气息,反倒浸透了紫云山的道德紫韵。
她端起酒盏,将其中一滴琥珀液斟入,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座虚敬了敬:
“现在佛……”
盏中酒液荡漾,映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麻姑的狡黠笑意:
“可要坐稳了才是。”
敬意她到底是有那么一些的,若多宝此行单纯为了自己,那注定日后二人相同陌路。
可其...到底是有些顾念在的。
阁外起风了。
满山桃树哗哗作响,那些三千年一开的花苞,在这一日竟有七成同时绽放。
层层叠叠的紫色云霞自花蕊中升起,在紫云山顶汇聚成一座若有若无的九品莲台虚影,朝西方微微倾斜了三度。
像是行礼,也像是某种无声的注目礼。
毗蓝婆想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说她那本尊吧,如今三尸之道走到了尽头,这临门一脚反倒不如那些老一辈在时间考验下的大能来的容易。
有的人己道倒是坚定,早早择道百死不悔。
有的人呢,前路顺畅了,却反而在这等大能羡慕的不能再羡慕的地方绊住了脚。
简直就是没处说理去了!
既要又要说的好听,实则在能力不足时,反倒是显得贪心作祟。
毗蓝婆放下手中的杯子,想了想后,又放松了下来。
她就一介化身,这不是该她操心的事儿。
既然本尊都走到这一步了,无非就是慢些脚步罢了,已是让人羡慕不得的存在了。
若是没个什么成就、造化,那才是让人笑掉大牙呢。
旁的不说,就说多宝吧,学贯东西,除了女娲娘娘,剩下几位圣人之学就没有不涉及的。
此前时运如此,终究是差了些时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