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明显的路径,而是专挑难走的、植被茂密的地方穿行,试图尽可能抹去他们的踪迹。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行走异常艰难。
念念努力跟着,小短腿迈得飞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落后。
夜闵虽然沉默,却总会在他落后几步时,不着痕迹地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假装观察方向,等他跟上。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念念喘着气,小声问道。
他怀里的玉环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感应,指向某个方向,但他发现夜闵前进的路线,似乎与玉环感应的方向有着细微的偏差。
夜闵没有回答。
他要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镇子,只是为了“离开”本身。
他没有目的地,生存是唯一的目标。
现在带上这个小拖油瓶,生存似乎变得更加困难了。
念念见他不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调整着自己的方向,尽量让夜闵的前进路线与自己感应的方向之间的夹角不要太大。
他有一种直觉,不能离开爹爹所在的方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