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气海内,那颗紫晶元核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星辰。核心处,青紫双色的火焰印记安静燃烧,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元力波动。九星大元师巅峰的境界已然稳固,但林焰并未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元力,按照《源火真经》的玄奥路线,一遍遍冲刷、淬炼着新生的、闪烁着紫金光泽的坚韧经脉。每一次元力流转,都带来细微的麻痒与力量充盈感,如同春雨浸润着久旱的河床。他沉浸在力量增长的细微感知中,与窗外粗粝的喧嚣隔绝开来。
小紫庞大的身躯伏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如同磐石。它巨大的紫晶翼微微开合,纯净的紫眸半眯着,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默默吸收着空气中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火属性能量。驻地内的佣兵们早已习惯了这头“紫大爷”的存在,虽然依旧保持着敬畏的距离,但行走间已不再像最初那般战战兢兢,偶尔有人壮着胆子远远投去敬畏的目光。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沉重、急促、带着慌乱与惊恐的砸门声,如同丧钟般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驻地内所有的声音!那声音并非来自驻地大门,而是来自堡垒深处,通往后方营房区域的厚重石门!
“团长!二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带着哭腔、嘶哑变调的吼声穿透石门,在堡垒内部狭窄的通道里激烈回荡!声音里蕴含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每一个听到它的漠铁佣兵的心!
演武场上的训练声戛然而止。所有佣兵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回头,望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的石门,脸上写满了惊疑。
林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电光,刺破石屋的昏暗。丹田内平稳运转的元力瞬间停滞,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隔壁房间的木门被猛地拉开,林峰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第一个冲了出来,刀疤脸上凝重如铁,锐利的鹰眸瞬间锁定了那扇被疯狂撞击的石门。林雷紧随其后,钢针般的短发几乎根根倒竖,脸上惯有的跳脱不羁被一种罕见的、野兽般的凶狠所取代。
“慌什么!开门!” 林峰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砸门声和哭喊声。
守门的佣兵慌忙拉开沉重的门闩。
轰!
石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几个浑身沾满沙尘、脸色惨白如纸的漠铁佣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疤脸!他平日里的沉稳老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绝望,嘴唇哆嗦着,指着身后营房的方向,语无伦次:
“团…团长!二团长!兄弟们…出去探沙蛇谷外围…刚回来…就…就倒下了!浑身发紫…冒冷气…元气…元气在溃散!拦都拦不住!跟…跟漏了气的皮囊一样!快…快不行了!”
“什么?!” 林峰和林雷的脸色同时剧变!
林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脸色同样凝重。他一步跨出石屋,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接投向营房方向。
空气中,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其不适的腥甜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混杂在驻地惯有的汗味、皮革味和沙尘味中,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气息阴冷、粘腻,带着一种腐烂沼泽深处的味道,让林焰的眉心本能地一跳!他体内的青紫源火火种,竟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厌恶的躁动!
“带路!” 林峰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率先朝着营房方向冲去!林雷和疤脸等人紧随其后。
林焰一言不发,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越过众人,紧紧跟在林峰身后。
营房区域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往日里充斥着佣兵们粗豪谈笑、鼾声如雷的空间,此刻只剩下压抑的呻吟和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十几名穿着漠铁佣兵皮甲的汉子,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或靠在墙角,景象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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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深紫色!那紫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蛛网般从脖颈、手臂的血管纹路处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油光!裸露在外的脸、脖颈、手臂,此刻都肿胀发亮,如同熟透的紫茄子。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状态!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和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痛苦嘶鸣!豆大的、冰冷的汗珠如同小溪般从他们紫胀的皮肤上滚落,瞬间浸透了衣甲和身下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最致命的,是他们体内元气的流逝!林焰的灵魂感知清晰地“看”到,这些原本精悍的佣兵汉子,丹田气海如同被戳破了无数个窟窿的气球!辛苦修炼积攒的元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无法阻止的速度,从他们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化作淡淡的、带着死灰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他们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生命之火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老…老疤!老疤!” 一个靠墙抽搐的佣兵,似乎认出了冲进来的疤脸,肿胀发紫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他伸出同样深紫色的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救…救我…冷…好冷…力量…没了…”
疤脸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变成这般模样,虎目瞬间赤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不敢上前触碰。
“是…是蛇毒?” 林雷看着那诡异的紫色和腥甜气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暴怒,“沙蛇谷的沙线蛇?他娘的!老子宰过的沙线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见过这么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