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画

宫门墙 水鸡蛋 1253 字 3个月前

晚膳时,姜止樾神色如常,甚至比来时缓和了些许,与云嫔聊了些行宫景致、宸哥儿的趣事,绝口不提前朝与那幅画。

直到他起身离开,都未再看向那幅图一眼。

云嫔恭送圣驾后,回到内室,看着书案上那幅已然完成的《漕河揽要图》,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陛下看懂了她的用心,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或赞赏,更令人不安。

“收起来吧。”她对霜雀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她知道,这步以退为进、展现“体恤”的棋,她已经落下,但最终是福是祸,已非她能完全掌控。

此刻,她只能等待。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行宫的日子看似悠闲,实则暗流从未停歇。云嫔那幅《漕河揽要图》如同投入湖心的一粒石子,涟漪散去后,水面复归平静,却不知那石子已沉入水底,落在了帝王心中何处。

姜止樾并未对那幅画作任何置评,甚至之后几次驾临藕香榭,也再未提及。

他依旧会听云嫔弹琴,与她品茗闲谈,偶尔问及她对一些诗词典故的理解,云嫔总能给出清新脱俗又不失分寸的见解。

她的“解语花”形象愈发深入人心,连带着顺国公府在宫外的声势也似乎隐隐回升了几分。

瑾昭仪对此乐见其成,又通过青絮递了话,言语间多是勉励,暗示云嫔若能更进一步,在陛下为漕运烦心时,能更“贴心”些,便是大功一件。

云嫔听着霜雀转述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陛下越是沉默,她越觉得那幅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

姜止樾在澄心堂召见几位心腹重臣,再度商议漕运改制细则,争论尤为激烈。

待到臣子退下,姜止樾独坐堂内,面沉如水,手边是摊开的漕运地图,上面朱笔批注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