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气霎时凝住。
妍嫔立刻起身,屈膝行礼,头埋得更低:“嫔妾不敢。嫔妾只是怕自己笨嘴拙舌,心思也不够灵巧,反而坏了娘娘的安排。娘娘若信得过嫔妾,嫔妾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分忧。”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全是依附与顺从。
江昭容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她这话有几分真心。半晌,她才缓缓道:“起来吧。本宫自是信你。毕竟,我们都姓江。”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略重,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无论她们私下如何,在外人眼里,她们是一体。
“是,嫔妾明白。”妍嫔依言起身,重新落座。
这时,冬水引着太医匆匆进来。
江昭容伸出手,任由太医查看那点微红的烫伤,目光却仍似有若无地落在妍嫔身上。
太医仔细看了,只说无碍,用些清凉膏药便不会留痕。冬水连忙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替主子涂抹。
江昭容看着冬水的动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道:“说起来,前日内务府送来的那匹云霞锦,颜色太艳,本宫用着不大合适,倒是衬你的肤色。冬水,晚些给妍嫔送去。”
打一棒子,总得给个甜枣。一匹难得的锦缎,既是赏赐,也是安抚,更是提醒——她能给的,自然也能收回。
妍嫔立刻又起身谢恩:“谢娘娘赏赐。”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的欣喜表情,心里却冷冰冰地毫无波澜。
这种施舍般的赏赐,她见得多了。
“嗯,”江昭容似是倦了,摆了摆手,“好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记得本宫今日说的话。”
“是,嫔妾谨记在心,绝不敢忘。”妍嫔恭敬地行礼告退,姿态优雅,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