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嫔捻着腕上的玉镯,镯子碰出清越的响。“这点动静算什么?”她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我要的,是让她夜夜做噩梦,是让她对着镜子都疑神疑鬼。”
飞雨又道:“可太后派了庄嬷嬷过去,会不会……”
“太后?”夏嫔嗤笑一声,“太后护的怕不是皇室的体面,不是她赵婕妤。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太后第一个保的是面子,不是她这个侄女。”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春和殿的方向,“禁足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有的是耐心陪她耗。”
话音刚落,就见小太监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明黄的盒子。
“主子,陛下赏了新贡的血燕,说是让您补身子。”
夏嫔打开盒子,燕窝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凉:“不愧是陛下,这边安抚着我,那边护着赵婕妤。”
她拿起一块燕窝,指尖冰凉:“飞雨,去把这燕窝炖了,多加些冰糖。”
“主子不是不喜太甜的吗?”
“今日倒想尝尝。”夏嫔望着窗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这宫里的甜,从来都裹着苦。赵婕妤想吃,我偏要让她先尝尝这苦的滋味。”
夜色渐深,春和殿的烛火亮了又暗。赵婕妤攥着符咒,听着殿外巡逻的脚步声,一夜未眠。
她总觉得,那些流言像附骨的蛆,正一点点爬进她的心里,啃噬着仅存的安稳。
而汀兰殿的灯,也亮到了天明。
夏嫔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眼底的青黑,忽然拿起眉笔,细细描了道凌厉的眉尖。
这场争斗,她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乾清宫里,姜止樾听着康全的回话,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
“陛下,流言已传遍各宫,赵婕妤那边似是动了胎气,太医院刚又去了趟春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