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如己出。前日还有宫人议论二皇子身世,被陈容华当场罚了。
姜止樾点点头。
康意正要退下,姜止樾又叫住他:锦姝这几日在做什么?
皇后娘娘日夜研读奏章,还召见了几位大臣询问政务。昨日亲自检查了宫防,重新安排了侍卫轮值。
姜止樾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她总是这样,从不让人操心。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凤仪宫的方向,后日朕就要离京了,去请锦姝过来吧。
当夜,帝后二人在御书房密谈至深夜,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皇帝亲征那日,嫔妃百官相送。沈知昀同谢予怀也已然秘密到京,就等着腊月初四的时候了。
北疆连破三城,姜止樾赶到前线时,钱将军才拼死守下了源州。
雪刃燎原朔风裹挟着冰霰砸在玄铁战旗上,发出细密的脆响。
姜止樾解下披风裹住冻僵的传令兵,指腹擦过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城头字大旗被风雪撕扯得只剩残角,远处敌军营帐如墨色长蛇蜿蜒在雪岭间,火把明灭如鬼火。
陛下三日前派去的斥候至今未归。钱将军的铠甲上结着冰棱,说话时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敌军似是用投石车将火油混着雪块投来,城墙半数箭楼已毁。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无数裹着硫磺的雪弹划破夜空,将半边城墙映成诡异的赤红色。
姜止樾猛地攥紧腰间佩剑,寒铁剑柄沁得掌心发麻。他望着漫天坠落的,忽然想起离京皇后递来的锦囊——素绢上寥寥八字:以雪制雪,反守为攻。
传令下去,收集城中所有烈酒!他扯开领口金扣,凛冽寒风灌入甲胄,命工匠连夜打造千具铁瓮,将烈酒与硝石、桐油混合!
三更时分,雪势骤然转急。
他披着玄狐大氅登上了望塔,脚下积雪没过脚踝,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远处敌军营地炊烟渐起,显然在准备夜袭。
姜止樾凝视着翻滚的雪幕,忽然将酒盏狠狠掷向城墙:点火!
刹那间,千具铁瓮自城头倾泻而下。混合着烈酒的雪团在半空炸裂,化作漫天赤焰,将纷扬的雪片烧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