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吧。姜止樾已恢复帝王威仪,明日卯时,召集六部大臣议事。另外......他顿了顿,让皇后准备一下,朕出征期间,由她监国。
康意不敢再多言,只得领命退下。走到门口时,他听见姜止樾又补充道:对了,让影卫暗中保护锦姝。诚王若知朕留她监国,必会有所动作。
奴才明白。
门扉轻轻合上,姜止樾独自站在御书房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丹城往南,一马平川,若无险可守,北疆铁骑半月即可兵临京城。
二哥......他喃喃自语,为了这个皇位,你竟不惜引狼入室,置万千百姓于不顾。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姜止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先帝临终前交给他的,上面刻着持心如衡四个小字。
父皇,您总说为君者当权衡利弊,不可意气用事。他苦笑一声,可这次,儿臣不得不赌上一把了。
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直至棱角刺痛掌心。
——
殿外风雪肆虐,呼啸的风声如同鬼魅的呜咽,拍打着紧闭的窗棂。
徐妃倚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窗框。自那日被软禁起,已过去半月有余,每日除了送饭的哑宫女和诊脉的太医,再无人敢靠近这冷清的宫殿。
娘娘,该用膳了。雪青轻声提醒,将食盒中的清粥小菜一一摆好。
徐妃转身,目光落在那些寡淡的菜色上,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曾经她宫中的膳食何等精致,如今却连一碗热汤都成了奢望。她缓缓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可有父亲的消息?她低声问道,这是每日必问的问题。
雪青摇头,眼中满是忧虑:宫门守卫森严,奴婢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徐妃放下勺子,胸口一阵发闷。她起身走向内室,从枕下摸出一封已经翻看无数遍的家书——那是兄长在事发前送来的最后一封信。信中只字未提边境异动,全是些家常琐事,如今看来却处处透着蹊跷。
兄长向来谨慎,若真有不妥,定会暗示于我......徐妃喃喃自语,手指抚过信纸上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