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与秋竹闻言,俱是脸色一变。
“大师的意思是……明妃并非真孕?”
老妪谨慎道:“贱民不敢断言,只是心中疑窦难消。若真是用了那等外敷内服之法伪装,短期或可掩人耳目,然时日稍长,必露马脚,且于己身损伤不小。此等行径,非有极大图谋,不会轻易为之。”
锦姝心念电转,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天家血脉、朝局安稳,大师今日所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再有第三人知晓。”
老妪神色凛然,当即跪下:“娘娘放心,贱民以性命起誓,今日所见所疑,必烂于腹中,带入棺材,绝不敢泄露半字!”
锦姝示意秋竹扶起她,又温言安抚几句,方命心腹之人暗中将大师稳妥送出宫去。
待殿内重归寂静,锦姝独立窗前,望着宫墙上方那一角蓝天,眸光沉沉。
良久,她唤来顺禄,语气平静无波,“依陛下先前吩咐,妥善处置了吧。务必干净利落,莫留后患。”
“是,奴才明白。人手早已备妥,定办得悄无声息。”
锦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深知帝王心术,也明白在这旋涡中心,知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难以善终。
那老妪虽于己有恩,然其存在本身,已成了可能危及大局的变数。
帝王要的,是万无一失。
梅心适时奉上一盏温热的宁神茶,轻声劝慰:“娘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您已尽心力,切勿过于劳神伤怀,凤体要紧。”
锦姝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暖意,轻啜一口,那微苦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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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叹一声:“北疆与诚王,勾结至此,竟敢以如此龌龊手段,妄图借我之病、假孕之局,搅得后宫不宁,前朝动荡,其心可诛。”
……
不多时,顺禄悄然回返,步履轻捷。
殿内,锦姝正与秋竹对弈,黑白子错落于楸枰之上,气氛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