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把天花给赶跑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异常生动。
朱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可随即,新的担忧又涌上心头。
“此法……可有万全的把握?”
“雄英他还那么小,万一……”
陈光明看出了他的顾虑,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理论上是安全的。”
“但为了绝对稳妥,我建议,先找人试试。”
“找谁?”
“诏狱里,那些秋后问斩的死囚。”
此话一出,朱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拿活人做实验?”
“在你的眼中,人命就如此轻贱吗?”
“殿下,我并非视人命如草芥。”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珍视生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用几个本就必死的性命,去验证一个可以救千万百姓的方法,这笔账,难道不划算吗?”
“每年,大明有多少孩童因为天花而夭折?”
“有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一连串的追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朱标的心上。
他愣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他只看到了对几个死囚的“残忍”,却忘了这背后,是无数在天花阴影下挣扎的生命。
此人的胸襟与眼界,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
“我……我明白了。”
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对着陈光明,郑重地拱了拱手。
“光明,是我……是我狭隘了。”
这一声“光明”,代表着称呼的改变,更代表着心态的转变。
陈光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以后你会见到更多神奇的东西。”
“相信我,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名为“知己”的情谊,在彼此心中悄然生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梅花和观音奴捧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走了进来。
“陈先生,您要的衣物,皇后娘娘命我们赶制出来了。”
陈光明眼睛一亮,连忙接了过来。
一件圆领的短袖上衣,一条及膝的短裤,正是他画出来的后世T恤短裤的样式。
他拿起来抖开,仔细检查了一下针脚,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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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手艺可以啊!”
“多谢两位姑娘,也替我多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