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解雨臣的故事4

“什么?!”梁烟烟惊呼出声,导致整个飞机上的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她们,阿透赶紧拉住梁烟烟半坐起来的身子,示意她稳住。

本来梁烟烟还打算到北京以“鉴定古董”为由,把徐泽约出来,套套话,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屠癫,如今飞机才刚起飞,徐泽的身份就被阿透证实了。

梁烟烟一拍大腿,“阿透,你怎么不早说。”

啊?阿透有些不懂梁烟烟的意思。

梁烟烟无奈道:“你记不记得我有一个师兄在医院当主任医师,叫徐泽。”

阿透点头,之前她工作的时候受了伤,还去那个医生那里取过药。

“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梁烟烟说:“徐泽之前整过容,是我给他动的手术,整容之前他和照片里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本来之前我只是怀疑,现在你这么一说,可不就证明徐泽就是屠癫,屠癫就是徐泽!”

阿透的恐惧蔓延上心头,“那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解雨臣。”

梁烟烟叹气,目光看向飞机外,厚重的云层把阳光全部遮住,多少有点扫兴,“没办法,只有降落后立刻给解当家打电话了,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屠癫没有什么情报网络,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了吧……”

3.

解雨臣在梁烟烟和阿透离开后,带着黑瞎子坐上直升飞机直接回了北京,用时两个小时不到。

两人一下飞机,就直奔徐泽所在的医院,因为黑瞎子从张家南洋情报网获得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当年潘播达医疗队回到北京,大部分都被安排在徐泽所在的这家医院。

解雨臣的想法是,如果能够找到当年医疗队,那么他们应该见过当时解家派去的调查人员,或许能够给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屠癫的父亲为什么买长神仙的楼,买了之后又为什么失踪,后面有没有找过他们等等。

解雨臣在医院里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徐泽,正好对方也是主任医师,应该能够进出档案库,只是刚打算踏入徐泽办公室时,解雨臣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梁烟烟打来的,于是只能在门口接起电话。

当他听到对面梁烟烟所说的事情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对着黑瞎子比划着手势:“徐泽就是屠癫,控制他!”

黑瞎子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医院里人来人往,徐泽办公室还有看诊的病人,显然在这里控制这个人也太荒唐了。

于是他给解雨臣出谋划策道:“先按兵不动,把他约到别的地方再动手也不迟。”

就这样解雨臣离开了医院,随后派人监视起了徐泽的一举一动,又给对方发了条信息:有龙脊背,千面纹身店。

当徐泽的鹿皮靴踩踏在千面纹身店的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坐在里屋的阿透瞬间僵直,她紧抓梁烟烟的手,小声说道:“就是他,那天在我店里袭击我的人就是他,这双鞋的声音我不会忘!”

阿透打开门,透过门缝一眼窥见那双棕色鹿皮靴,更加确认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改头换面的屠癫(徐泽)就是那天的入侵者!

4.

屠癫(徐泽)站在“千面”纹身店的中央,鹿皮靴在木地板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奏响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阿透惨白的脸,最终落在解雨臣身上。

“嗨,解先生,有段日子不见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冰冷的刺。

店内气氛非常紧绷。

此刻解雨臣的人已经从四面逼近,但屠癫一点都不慌,他的身后也闪出数十名身形矫健的随从——显然有备而来。

两波人马一遇上,顷刻间陷入混战,桌椅翻倒,纹身颜料泼洒如血。

屠癫并不参与缠斗,只趁乱疾步后撤,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店后的窄巷中。

他早已规划好退路。

一辆黑色轿车候在巷口,引擎未熄。

车门关上时,他最后瞥了一眼纹身店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去机场,”他吩咐司机,“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机舱内,屠癫靠窗而坐,指尖轻叩扶手。下方城市渐成斑驳光点,他脑中却浮现出许多年前——那个瞎眼姑子的茅屋藏在深山雾中,烛火摇曳间,她枯槁的手抚过他的额头,声音如裂帛:“既然你觉得人心是最好玩的,那你就要永远做那个人性棋盘的执子者,且永不能露怯。”

他师从她数年,学的不只是催眠与暗示,更是如何利用人性的缝隙:恐惧、欲望、爱憎,皆可成为撬动命运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