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兄弟!”
“吴邪!”
吴邪被甩的大脑充血,只听见四面八方的惊呼声一起传来,他努力睁开眼睛,甩了甩发蒙的脑袋,就看到一只触角和他面面相觑!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那一刻心里怕得要命,生怕下一刻就被捅穿身体,一命呜呼!毕竟当时他才25岁,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人生很多的第一次都还在呢,死了多可惜啊!
“姓李的!我说那个姓李的高人!姓李的老头!你别发呆了,倒是认一认那是什么?!”吴三省摇晃着那个在他身边看着下面的李高人,嘶哑地大叫,眼中充满了担忧惊惧,“我…我大侄子要死了!你就去陪葬!”
李高人回神儿过来,拍开吴三省的手骂道:“号丧还早了点!死不了!那玩意儿……我看着像是一种叫做九头蛇柏的植物,按道理它是不吃人的!喂,他大侄子,我说你别乱动啊!让伯伯我研究研究该用什么符!”
就在这个要命的档口!李高人也给不出个靠谱的回答,他在吴三省震惊的注视下,从怀里摸出来几十张符纸,杂七杂八的什么类型都有!
“哎呀,我……”吴三省真是把脏话已经挂在嘴边了,差一点就骂出来了。
就在这时,从不知道山壁上那个位置里冲出来一个黑影,揪着九头蛇柏的触须,几乎是用“飞”的姿势,唰一下就到了吴邪眼前,然后众人只看见寒光一闪,接着吴邪就被救了下来!
而那些鬼虫子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四散而逃,到处乱跑!
“我去,三爷,糟了,那些东西朝着咱们这里来了!”大奎惊叫出声。
吴三省这才看到,刚才救下吴邪的是张起灵,他知道,这小哥的血能克制这些尸蟞,他身上有伤口,所以那些虫子才被逼的往山壁上逃。
吴三省打了大奎一巴掌,“问我干啥,问我!这时候不应该是往下走,和那个小哥汇合才是最好的办法吗?真是笨死了啊!”
大奎“哦”了一声,赶紧往下放绳子,吴三省几人拿好了家伙事儿准备开干!
阿宁咬着下唇,脸色铁青。越看“李高人”越碍眼,心里寻思:怎么最没用的老登反而活的最久,就这?还说是精通风水堪舆、奇门遁甲、符箓阵法!我看还不如我老大的一根脚指头好用呢!真是气死她了!
就在这时,胖子的腰也让缠上了,他哎呦一声,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手里的枪也跟着掉了!
爬到一半儿的吴三省几人,疲于应付那些尸蟞,帮不上一点忙!阿宁看了一眼胖子,骂了一句“妈的,”然后从后腰拽下仅剩的三颗手雷丢给潘子,喊道:“去!帮他们先顶住那些虫子!”
接着她一个助跑加速,身子飞冲而出,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挥出一片残影,精准地砍上了那条把胖子拽走的藤蔓。
胖子在空中张牙舞爪,为了阿宁救他感动的差点哭出来,他喊道:“阿宁,好妹妹,胖爷看出来了,你是重情义的,有事儿是真上啊,你放心,从今天开始,胖爷就是你的朋友了!”
阿宁救下胖子后,眼睛迅速判断地面局势,接着对着胖子狠狠一踹,让他的身体落在最安全的地方。目光扫过已经平安到达地面的吴三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吴先生!联手!否则都得死!”
她清楚吴三省这帮土夫子是有真本事的,之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不想做实事,眼下都由不得他们了。
火药库弹尽粮绝!潘子和胖子又从背包倒腾出了之前的东西,正手忙脚乱地用火焰、铲子和石块逼退虫群。
然而火焰喷射罐也有限,胖子的备用猪油也见了底。张起灵看了一眼当下的情况,黑金古刀一反转已经朝向自己,就在他准备放血驱虫的时刻,之前和张起灵一起消失的杰克,居然从主墓室的门洞里爬了进来。
他手里拖着一具血肉模糊没有脑袋的尸体,吴三省眼中精光一闪,喊了一句:“我去!这鬼佬有点勇气啊!居然把那玩意儿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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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定睛一看,这不是被张起灵斩首的血尸吗?这洋鬼子搞什么呢?
胖子一下就闻到了那股尸臭,皱着眉头,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灌了半满的皮囊和一个油纸包,猛地将里面的东西混合,然后丢在了血尸身上,接着把一个点燃的防风打火机对着那玩意儿丢了出去,还骂骂咧咧道:“作死呢,嫌胖爷不够难受是吧,把这玩意儿拖进来是要提前送爷爷我下去吗?!赶紧烧了!”
该说不说,胖子的准头是真好啊,打火机一丢出去,嗤啦——!!!
一股红褐色的粉末和暗红的液体从他丢出去的皮囊里爆出来,接触到烈焰的瞬间,一下就剧烈燃烧,把血尸烧的皮焦肉烂,黑色的烟雾升腾起来,一股极其刺鼻、带着硫磺的腥臭味飘出!
张起灵对众人吼道:“捂住口鼻,有毒!”
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往后撤退!
而狂暴的尸蟞虫潮被这浓烟一裹,前排的瞬间剧烈扭动起来,疯狂地向后退缩,原本如同潮水般猛烈的攻势顿时为之一滞!
“我去!原来这虫子也怕血尸啊!”胖子大喜,抡起铲子劈开几只冲过烟雾边缘的漏网之鱼。
就在众人刚喘半口气的当口,异变再生!
“咳咳…哎呦喂…好呛!好呛!什么劳什子玩意儿这么大味儿?”
一个沙哑苍老、还带着几分抱怨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从他们侧后方——耳室连接着另一条幽深、原本毫无动静的甬道阴影里传来!
所有人都惊得猛然回头!连地上的尸蟞都仿佛被这声音惊扰,攻势又稍稍减弱了几分。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深蓝色土布长褂、身形枯瘦、满头白发的道士老头,一手揉着被烟雾熏得通红流泪的眼睛,一手拄着一根表面油亮、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木拐杖,正步履蹒跚地从那门洞外的阴影里慢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