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寂灭’的诱惑与抹杀,依然选择了挥矛。”
“这让原本略显单调的‘流亡与挣扎’戏码,多了些值得玩味的弧度。”
林风感觉自己的思维能“动”了,他死死盯着那朦胧的身影,用意念发出冰冷的质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这‘寂灭源质’的苏醒?”
“安排?”编剧的意念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我从不‘安排’具体的情节。我只是……提供‘舞台’、‘角色’和‘初始情境’,然后,观察‘故事’如何自然地流淌。”
“比如,将一枚特殊的‘火种’,投入一片充满可能与危险的‘初生界域’。至于这火种是会被界域的本能排斥碾碎,还是能吸收界源茁壮成长,亦或是……被另一股沉睡的‘终末’吸引、吞噬,都是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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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赏的,是角色在既定框架下,做出的出乎意料的选择,展现出的独特‘光辉’。”
祂的目光(如果那朦胧光辉后有目光的话)似乎落在了林风眉心的世界漩涡,以及他手中的戮天矛上。
“混沌的本源,刑天的战意,世界的雏形,界源的烙印,还有……一丝‘母亲’的悲伤。”
“多么有趣的组合。你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矛盾’与‘可能性’集合体。”
“难怪‘第一因’视你为必须清除的病毒,而这片稚嫩界域的意志,也对你又惧又贪。”
“所以,你现身,就是为了评价我?”林风冷笑,心中却愈发沉重。对方的态度越超然,越说明其层次之高,自己的一切挣扎,在对方眼中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戏。
“现身?不,这只是我留在‘书页’间的一缕‘注脚’,因你触碰到关键‘词条’而被激活。”编剧的意念依旧平静,“我欣赏你的表演,林风。尤其是你伤到界域之眼,引动山祖,甚至触碰到‘剧本之外’边界的那一刻。”
“这让我看到,你或许有潜力,跳出原本为你预设的‘悲情反抗者’或‘意外毁灭者’的窠臼。”
“跳出……然后呢?”林风追问,“成为你笔下另一个更强大的‘角色’?继续在你的剧本里跳舞?”
“剧本?”编剧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微妙的波动,像是感到有趣,“你为何执着于‘剧本’?为何认定自己一定是‘角色’?”
“舞台已经搭建,角色已经入场,故事已经开始流淌……”
“谁说,‘角色’,不能成为新的‘编剧’?”
“当然,那需要……足够的力量,足够的智慧,以及……一点点‘授权’。”
朦胧的身影轻轻翻动着手中的光之书页,某一页上,似乎有微光闪烁,与林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比如,眼前这‘寂灭源质’,便是这方界域初生时,‘终结’一面的显化,与‘天衡’相对。它蕴含着最本源的‘归墟’之力,对你而言,既是剧毒,也是蜜糖。”
“我能让它……暂时‘安静’下来。”
“甚至,可以给你一点‘提示’,关于如何安全地‘接触’它,理解它,乃至……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尝试‘平衡’它。”
“作为交换……”
祂的意念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