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的降临,无声无息,却比编织者之眼的最终裁定更加令人绝望。它并非实质的压力,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被定义感”。林风和楚云汐感觉自己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的可能性,力量的核心,灵魂的构成——都在这一瞥之下变得透明,无所遁形。
系统彻底沉寂,如同陷入了最深度的休眠,连一丝波动都不敢泄露。
动弹不得。
并非力量上的束缚,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之高维存在的敬畏与僵直。就像二维的画卷无法反抗三维观察者的审视。
那“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大约三息。
这三息,漫长得如同三个纪元。
没有杀意,没有评判,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科学家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般的“好奇”。
然后,“目光”移开了。
如同潮水般退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林风和楚云汐背后沁出的冷汗,以及灵魂深处那挥之不去的、被彻底看穿的冰冷感,证明着刚才那短暂瞬间的真实与恐怖。
“刚……刚才那是什么?”楚云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感觉自己的永恒意境在那道目光下脆弱得如同气泡。
林风缓缓直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屈辱。那种被当成标本随意观察的感觉,比直面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知道……”他声音沙哑,“但绝对不是‘第一因’……它的‘目光’是冰冷的秩序和抹杀,而这个……是纯粹的‘观测’。”
他想起零式最后的警告,想起“编织者”的双眼……难道,这就是“编织者”本体?或者说,是凌驾于“第一因”之上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观测者……”林风低声吐出一个自己推测的称谓。
必须立刻离开!无论那是什么,都绝非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存在!仅仅是“被看到”,就已经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拉起楚云汐:“走!”
两人不敢再有任何停留,甚至顾不上去寻找安全的恢复地点,只是凭借着本能和模糊的方向感,朝着与锈蚀峡谷出口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们穿越了更多危险的区域,遭遇了各种被锈蚀能量扭曲的怪异生物,甚至误入了一片时空紊乱的残骸带,几次险死还生。林风凭借着刚刚强化过的【信息追溯】和微弱的“信息编织”能力,多次提前预警或干扰敌人,才勉强带着楚云汐杀出重围。
在这个过程中,林风也发现,那被窃取来的“信息编织”权柄碎片虽然微弱,但在应对这些低层次威胁时,效果出奇的好。他能轻微干扰锈蚀傀儡的敌我识别信号,让它们自相残杀;能伪装自身的气息,骗过一些依靠能量感知的猎杀者;甚至能对某些残破的信息记录进行有限的“修改”,获取错误的情报误导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