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美洲考察。陈轻啜一口清茶,气定神闲:陈总不必紧张,顾先生此行并非借款,而是来送钱的。
送钱?陈厉瞳孔微缩,语气陡然热切:此话怎讲?
不妨猜猜看。陈把玩着青瓷茶盏,眼底闪过玩味之色。
莫非顾先生要注资新项目?或是寻求与家父合资?陈厉试探道:以顾氏集团的国际版图,若能与我陈氏联手...
猜得不错。陈突然放下茶盏:但关键是——陈总能代表整个陈家吗?
这个致命提问让陈厉如坐针毡。他当然有这个权力,可一旦应允,就意味着要彻底倒向陈阵营,与家族割席。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当利益足够诱人时,仇敌也能变成盟友。
容我再考虑...陈厉掏出手帕擦拭冷汗。
陈笑而不语,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第我可以帮忙联系家父。陈厉最终妥协:但此事关系重大,需先请示。
不急。陈起身整理西装:但愿别让我等太久。
见陈要走,陈厉急忙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致电。
你跟陈厉说了什么?陈冬怒不可遏地质问。
只是转达顾总的会面邀约。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答应得很爽快。
陈冬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他知道这次彻底输了。
旁观的陈寒烟眼中掠过讥讽,起身告辞。她原以为陈不过是个小角色,没想到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挂断电话后,陈厉如释重负:陈先生,我懂您的意思了。
“很好,既然你明白了,现在可以联系陈东升了吗?”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马上打给父亲。”陈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犹豫道:“不过......”
“不过什么?”
“这样做可能会激怒我父亲,如果他大发雷霆该怎么办?”陈厉显得十分不。
“他要是敢发火,我就敢送他上路。”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陈厉双腿发软。
“陈先生......我们陈家与您有什么过节吗?”陈厉声音干涩,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
“没有过节,只是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陈依旧微笑,“陈叔叔,我清楚你在顾虑什么。以我的身份,自然不缺追随者。你们陈家虽然财力雄厚,但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番话让陈厉几乎瘫倒在地。
对方如此强势,竟还要父亲亲自上门赔罪?
“我不明白父亲为何要登门道歉,更不懂这背后的含义。”陈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我保证会转达您的意思,至于父亲如何决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很好。”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静候佳音吧。”
“等等,陈先生!”陈厉忽然神色凝重,“顾家究竟给了您什么好处,值得您为陈家如此大动干戈?顾老板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他试图试探陈的底牌。
这件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陈厉必须谨慎行事。
“陈叔叔,你的担忧我很清楚。”陈看透了他的心思,“我提出的条件对陈家而言微不足道。况且,即便我不插手,顾老板也不会放任陈家这块肥肉不管,他们迟早会对你们下手。”
第“可如果我答应您的要求,父亲知道后绝不会轻易罢休。”陈厉说道。
“他早已没有翻盘的机会。”陈摇头叹息,“这些年,他欠我的实在太多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总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讲吧?”陈厉迟疑道。
“呵,他的规矩对我没用。”陈淡淡道。
“顾老板到底要你做什么?”陈厉追问。
他清楚,陈家不会平白无故招惹顾海山。
“陈叔,只要你告诉我陈东升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你答案。”陈笑容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
小主,
陈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陈叔,还在犹豫?”陈拍了拍他的肩,“按我说的做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我试试。”陈厉咬牙道。
“有劳了。”陈伸出手,“合作愉快。”
……
五分钟后,陈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陈寒烟。
陈接通电话:“陈董,请讲。”
“我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西北郊区。”陈寒烟的声音传来。
“好。”陈挂断电话,转向陈厉,“搞定了,他半小时后到。”
“你确定他会带钱来?”陈厉仍不放心。
“当然。”陈轻笑,“我的人已经去截他了,很快就能到。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陈叔,你觉得陈东升见到我后,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陈厉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你说得对,一旦他见到你,就来不及了。”
“所以,陈叔,你得全力配合我。”陈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此刻,陈厉猛然意识到,自己已无退路。
除非……他不想活了。
“……好。”陈厉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做,直说吧。”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南江省会,沿着高速直奔西北郊区。
陈厉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问道:“陈先生,这位是?”
后座上,陈与顾维并肩而坐。顾维靠窗闭目,似乎已经睡着。
“我的底牌。”陈嘴角微扬。
“原来是秘密武器。”陈厉嘴角微扬。
他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驾驶。
“陈先生,你的秘密武器确实相貌出众,不过这种外表光鲜的男人,恐怕中看不中用。”陈厉话中暗含警告。
“不必担心,顾维自有他的过人之处。”陈对顾维颇为信任,深知他的能力,这笔重要交易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
第二十分钟后
顾维恰好符合陈的期望。
陈厉沉默不语。
……
二十分钟过去,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一座豪华庄园外。
庄园占地广阔,建筑线条简洁,通体采用深色调,庄重中透着奢华。
四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于院门外。
“停车。”一名保镖抬手示意。
陈厉迅速摇下车窗,露出殷勤的笑容:“王哥,辛苦了。”
王志军扫了眼副驾上的陈,淡淡点头:“陈先生,董事长有请。”
他对陈态度冷淡。
“好。”陈微微点头,随王志军下车步入庄园。
园内景致考究,青石板路笔直延伸,沿途每隔一段便有保镖值守。
陈边走边打量四周,眼中笑意渐深。
从保镖的素质与装备来看,陈氏集团显然财力雄厚,在南江省势力庞大,否则也不可能动用军方背景的保力量。
“如此显赫的家族,竟沦落至此。”陈轻声叹息,“真是天妒英才。”
他举止温雅,却始终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从容,仿佛这场博弈无足轻重。
陈说完,抬步朝主楼走去。
恰在此时,一辆加长轿车驶入庄园大门。
“顾董,到了。”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恭敬说道。
陈驻足,目光落在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
“顾董,您慢走。”司机欠身道。
“多谢。”顾维点头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