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暮云的相识虽短暂,却令他刻骨铭心。即便她已离去,那份遗憾始终萦绕心头,令他夜不能寐,抑郁成疾。

李暮云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浮现。

当她再次出现时,却已判若两人,彻底斩断了过去。

陈尝试联系,她却如人间蒸发,杳无音信。他深知李暮云的传统秉性,既已嫁人,断无回头可能。

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这样的逃避只会让病情恶化。

这次的事件,对陈无疑是致命打击。

当他亲手行动时,就已做好觉悟。

他神色淡然,眼底却翻涌着血色暗芒。

陈面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吓得周围的女职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倘若这次**案与陈无关,或许那几个葬身火海的人就不必承受这样的痛苦!

而真正的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

如果没有这场**案,陈的生活本该风平浪静。

“陈,陈……”忽然有人喊他。

陈回过神,转头看去,是他的秘书。

“张恒让我跟着您,协助抚陈家老宅的人。他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尽力稳住陈家。”秘书声音发颤,显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这简直像在交代后事。

“不必害怕,你是我的秘书,不需要听他的命令。”陈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停在楼下,四名黑衣保镖肃立车旁,他们是陈的贴身护卫,时刻保障他的全。

陈坐进后排,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张哥,我回来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冲动。事情已有眉目,请耐心等待。”发完,他将手机丢进储物盒,闭目养神。

“陈总,您脸色不太好。”副驾驶的张恒透过镜子观察着他,“要不要先送您回别墅休息?”

作为陈的特助,张恒在陈氏集团的地位仅次于总裁,远超普通副总。

“不回别墅,直接去医院。”陈语气坚决,“我要立刻做检查。”

张恒迟疑道:“陈总,这种事耽误不得,拖久了恐怕会有后遗症,我担心您……”

陈摇头打断:“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必须去医院确认身体状况。”

“可是陈总……”张恒还想再劝。

陈抬手制止:“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是。”张恒只得应下。

就在这时,陈的手机突然响起。

“哪位?”他按下接听键,心脏猛地一沉。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就是陈氏集团的总裁,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语气中透着压迫感。

“是我。”陈握紧手机,声音略显紧绷。

对方没有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怔了一瞬,随即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张恒急忙追赶:“陈总!您要去哪儿?”

“快拦住他!”张恒朝司机大喊。

然而陈已经发动跑车,引擎轰鸣间,车辆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公路尽头。

### 第张恒迅速拨通李宏山的电话。

“李总,陈出事了!他刚刚开车直奔南州市区!”张恒语气急促,“要不要派人拦截?”

“出事?他去医院做什么?”李宏山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按理说,陈此时应该沉浸在悲痛中,可他的行动却反常地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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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说要去验证一个猜测。”张恒喘着气,“似乎关系到陈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对手,他说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给集团带来灭顶之灾!”

张恒瞬间冷汗涔涔。

陈氏集团树大招风,商场上明枪暗箭不断。若真有人敢对陈氏下狠手,后果不堪设想!

陈这是在赌命!

“李总,快派人去追!万一陈总出事……”

张恒话未说完,李宏山已挂断电话。

再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张恒急得直跺脚,“难道他要袖手旁观?”

显然,李宏山选择了置身事外。

“陈总,您别怪李总,他可能也无能为力!”张恒连忙说道。

“我不怪他。”陈闭着眼,声音平静,“这样反而更好。”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鸣,呼吸越发困难,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总,您还好吗?”张恒察觉到陈神色不对,连忙询问:“需要给您倒杯水吗?”

“谢谢,请给我一杯咖啡。”陈声音微弱,双眼沉重得几乎无法睁开,但他仍强撑着精神,执意要去医院。

“明白,陈总。”张恒点头应下。

他随即转向司机,果断下令:“立刻调头,去南州医院!”

司机迅速点头,猛踩油门,轿车引擎轰鸣,疾驰向医院方向!

…………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陈福章与苏意相对而坐。

两人已交谈了近半小时。

“我想陈可能误会了什么。”陈福章抽出一支烟,递给苏意。

苏意笑着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拆开后取出一支,叼在嘴里。

陈福章笑道:“苏总,我记得说过,不必特意为我带烟。”

苏意爽朗一笑,拍了拍陈福章的肩膀:“福章兄,咱们这交情,还在乎这点小钱?再说了,最近我也好上这一口了。”

第“唉。”陈福章轻叹一声。

“怎么了,有心事?”苏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陈福章眉头紧锁,低声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知道陈给我下了什么套吗?”

“哦?”苏意眉梢微挑,“什么套?”

“他把集团近期的业绩全转到了海外资金名下,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注意集团的账面问题了。”陈福章苦笑,“我原本想借机把陈东洋和周昭清出去,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我费心了。”

他的神情透着深深的落寞。

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轻松。

集团遭遇危机后,他几乎孤立无援,整日提心吊胆。尤其最近股价暴跌,公司损失惨重,陈福章更是寝食难。

“我早猜到了。”苏意笑了笑,“陈是个聪明人,既然敢在这时候查这件事,肯定想好了后果。”

稍作停顿,他又道:“不过……陈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难道在他心里,家族比整个集团还重要?”

“他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代价,可即便如此,他宁愿背负巨额债务也要揭开 ** !”苏意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忧虑:“可这次要是陈不能全脱身,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后果不堪设想……”

“陈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也无能为力。”陈福章叹息道,“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明明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苏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以陈的头脑,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有人暗中引导。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能平归来。”苏意微微一笑,眼底藏着期待与欣慰。

“苏老弟,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出色的儿子。”陈福章感慨道,“只要陈没事,他就是集团的新 ** ,凭他的能力和手段,一定能带领陈家再创辉煌!”

苏意苦笑着摇头。

这种事,光靠儿子可不够,还得看父母的态度。否则,一旦他把公司交给儿子,结局恐怕真会如陈福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