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炕沿,用手帕捂着嘴,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肩背因咳嗽而微微颤抖。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她勉强止住咳嗽,问道。
“我。”门外传来张汉卿低沉的声音。
于凤至有些意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起身开了门。
张汉卿站在门外,手里居然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砂锅,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小纸包。他显然也是刚忙完,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还没睡?”他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色,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便侧身进了屋,将砂锅放在桌上,“炊事班熬了点冰糖雪梨,润肺的。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喝点再睡。”说着,他又晃了晃手里的纸包,“老林新配的草药贴,说是睡觉前贴在胸口,能缓解咳嗽。”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做这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多的言语关怀,却用最实在的行动表达着他的惦记。
于凤至看着桌上那盅清澈的糖水和那包草药,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暖意。她走过去,揭开砂锅的盖子,清甜的梨香混合着冰糖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因刚才的咳嗽还有些沙哑。
张汉卿看着她低头嗅着香气的样子,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柔和的侧脸线条,心里那点因为公务带来的烦闷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糖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等打完仗,咱们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待着。”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