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他下去,安排个住处,顺带熟悉熟悉观里的路。”老道摆了摆手。
“沈夜,你每隔三日的寅时,过来找我。”
沈夜点头,没说话。
他看了眼清虚真人——他不知道清虚到底想做什么,可沈夜知道,此时跟着清虚,能变强,能报仇。
他转身,牵着小夜,跟上了苏清瑶的步伐。
门再次关上,石屋里只剩下清虚一个人。
他走到黑石旁,指尖在石上的星图轻轻一点,那些淡青的光又亮了起来,像一张展开的网,把整个石屋都罩住了。
他看着光网,嘴角慢慢勾起,笑容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疯狂。
“快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年,只要三年。凡尘九州,到时送你们一个大礼……”
——
观里的雾是青的,像化不开的墨,缠在青砖白瓦的檐角,绕着灵竹的竿子,连风都带不动半分。
现在具体时辰,沈夜都有点拿捏不准。
他跟着苏清瑶走在白玉铺就的路上,鞋底碾过细碎的雾珠,凉丝丝的——这观里的雾,连水汽都带着股灵秀气。
路两旁的屋舍错落有致,皆是白墙青瓦,瓦檐下悬着青铜铃,铃身刻着细碎的云纹,风一吹,“叮铃”声漫开,清越得能穿透浓雾,飘向远处的峰峦。
沈夜抬眼望去,七座主峰如北斗七星般铺开,每一座都隐在雾海之中,只偶尔露出半截山巅的亭台。
这清虚观太大了,大到沈夜分不清哪里是观,哪里是山,仿佛整座山脉,就是一座连绵的仙观,人在其中走,不过是雾里的一粒尘埃。
沿途不时有弟子经过。
穿灰布道袍的弟子,腰间木牌泛着淡光,见了苏清瑶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师姐好。”
身着青布道袍袖口绣着流云的弟子,见到苏清瑶也是恭敬地颔首:“苏师姐。”
沈夜牵着小夜,白发在青雾中泛着淡淡的银,与周遭的白墙青瓦相映,竟生出几分不协调的和谐。
小夜此时神态自如,蹄子踏在白玉路上,步子沉稳,偶尔甩动鬃毛,将沾在上面的雾珠抖落,溅起细碎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