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想起了自己初学剑时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他,从不畏惧,从不退缩。
可现在……
凌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磨心性?
磨的是心性,还是磨掉了自己的剑心?
沈夜站在对面,没有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悟了“破妄”刀法之后,他的认知,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觉得,凌霜的剑,少了点什么。
将死之人,多等一会儿,无妨。
他曾经说过,找不到杀害师父的人,那就遇一个修仙者,杀一个。
来这养灵场的,没有一个是好人。
凌霜,也不例外。
他在等等。
等凌霜动手。
或者,等自己动手。
看在他刚才没有出手的份上,沈夜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拔剑的机会。
——
片刻。
凌霜抬起了头。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脸上的茫然和自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还有一丝,释然。
他看着沈夜,缓缓开口道:“剑,本无软硬。心硬,则剑刚。心软,则剑柔。我错把隐忍当圆融,错把退缩当沉稳,丢了剑心,也丢了自己。”
沈夜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着凌霜,看着那双重新变得锐利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一丝欣赏。
这人,好聪明,说的一嘴聪明话。
可惜,聪明的太晚了。
就见,凌霜后退一步,对着沈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不是求饶。
是一种,对强者的敬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剑柄上的那颗暗红色宝石,轻声说道:“跑,别为我报仇。回宗门,走传送阵。”
话音落。
凌霜的手,再次握住了剑柄。
嗡——
背后十二柄飞剑,瞬间显现!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十二道寒光。
接着,凌霜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沈夜扑去。
他的剑招,很简单。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一招。
一往无前。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凝聚了他重新找回的剑心。
剑风凛冽,带着一股宁死不屈的锐气。
这一剑,比他这么多年的任何一剑,都要锋利!
都要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