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数九寒天里敢抢狗食吃,敢睡在雪地里的人。如果是装的,那这对自己也太狠了。
“王爷!”
张昺壮着胆子走上前,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圣上有旨!查燕王府护卫中,有多人涉嫌图谋不轨!命燕王即刻交出护卫兵符,并将名册上之钦犯交由本官查办!钦此!”
朱棣听到“兵符”两个字,原本呆滞的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张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嘿嘿……”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兵符……给……给你们……”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铜牌,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都给你们……别……别打我……我想吃饭……给我饭吃……”
那个不可一世的燕王,此刻竟然为了口吃的,就像条狗一样在求饶。
谢贵眼睛一亮,立刻让亲兵捡起那块铜牌。他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没错,正是燕山左卫的调兵铜符!
这么容易就交了?
谢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手里沉甸甸的铜符做不得假。
“谢大人,”姚广孝在一旁恰到好处地插嘴,脸上陪着笑,“王爷早就说了,他是臣子,哪有跟朝廷作对的道理?那些个护卫,平日里桀骜不驯,王爷早就想换了。如今大人来接管,那是帮王爷分忧啊!”
“只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姚广孝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这府里还有些个不开眼的家伙,王爷说了,愿意把他们都叫出来,还有府库里这些年积攒的一点……那个,小玩意儿,也愿意献给二位大人,权当是给兄弟们的一点茶水钱。”
谢贵和张昺对视一眼。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里疯长。
谁不知道燕王守边多年,虽然现在落魄了,但那府库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从北元那抢来的金银珠宝。
更重要的是,兵符都交了,人也废成这样了,这燕王府,现在不就是个没牙的老虎窝吗?
“哼,算他识相。”
谢贵冷哼一声,心里的警惕已经去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上千名官兵,又看了看这大门洞开、一副不设防模样的王府。
“张大人,既然王爷这么配合,那咱们就进去……公干吧?”
张昺还有些犹豫,“这……要不要多带点人?”
“带什么人!”
谢贵大手一挥,指了指里面,“就这几个老太监和这傻王爷,还能把咱们吃了?带上一百亲兵,足够了!剩下的人把守大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出去!”
在他看来,带着上千人进府反而施展不开,而且要是真的翻出什么财宝,也不好分。一百亲兵,既能护卫安全,又能充当搬运工,正好。
“请!二位大人请!”
姚广孝侧身让开路,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了,“备了薄酒,王爷说还要亲自给二位大人敬酒赔罪呢。”
朱棣也傻笑着,冲着两人招手:“进来……喝酒……好玩……”
看着那两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姚广孝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寒光。
他的手悄悄背在身后,对着门房里的心腹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