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朱权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去请……不,去秘密联系蓝玉那边的那个什么……郭英!”
长史吓了一跳:“王爷!私通藩镇,那可是死罪啊!”
“死罪?”
朱权转过头,死死盯着长史,“周王有罪吗?湘王有罪吗?朝廷想杀你,你呼吸都是罪!再说了,本王这叫互市,是为了大明的边疆稳定!”
“去!告诉郭英,就说本王最近想吃这一口的辽东特产了。让他没事儿过来坐坐,本王有好酒招待!”
……
三天后的深夜。
大宁卫城外的一处私密庄园里,真的摆上了好酒。
没有歌舞,没有随从。
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便服的宁王朱权,另一个,则是一身商贾打扮、但腰杆挺得笔直的郭英。
郭英现在是蓝玉面前的大红人。
虽说是降将,但他办事圆滑,又懂人心,现在专门负责辽东的“外交”事务。
“郭将军,请。”
朱权亲自给郭英倒了一杯酒,“这可是本王珍藏了十年的好酒,平日里只给燕王四哥喝过。”
这开场白,很有意思。既抬举了郭英,又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关系——你看,我跟燕王关系好,燕王跟你们蓝大帅关系“暧昧”,那咱们也就是自己人。
郭英多精啊,一听就懂。
他双手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笑着放在桌上:“王爷的酒虽然好,但草民这肚子里,现在最缺的不是酒,是一颗定心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权眯了眯眼:“郭将军这话怎么说?”
“王爷是聪明人。”
郭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轻轻推到朱权面前,“我家大帅说了,宁王殿下镇守大宁,乃是国之干城。但这大宁苦寒,缺衣少食的,大帅看着心疼。”
朱权拿起礼单一看,眼皮子猛地一跳。
好家伙!
这上面没有金银珠宝,写的全是硬通货:
精盐,三千石。
精铁锅,五千口。
砖茶,一万斤。
这些东西,在大宁这种地方,那就是命!
尤其是盐和铁锅。大宁卫不产盐,全靠朝廷配给。现在南京那边忙着削藩,配给早就断断续续的了。朱权手下的兵,甚至连淡出鸟来都快吃不上了。
而这些东西,对于蓝玉来说,不过是海运的一些边角料和朝鲜掠夺来的战利品。
“大帅这是……什么意思?”朱权压住心里的狂喜,试探着问。
“没别的意思。”
郭英笑了笑,“大帅说了,这点东西,就是给王爷打打牙祭。只要王爷答应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
“开路。”
郭英用手指蘸着酒,在桌上画了一道线,“大帅想让咱们辽东的商队,借道大宁卫,往西去。去蒙古,去草原。”
“借道?”
朱权心里一惊。
这可不是小事。
让辽东的人随便进出大宁,那就等于把自己的防区暴露给了蓝玉。万一这些商队里混进了细作,或者干脆就是伪装的军队……
“王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