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到底是精锐,在绝境中被激发出了血性。剩下的两千多御林军,聚拢在李芳远的周围,簇拥着那辆空荡荡的龙辇,义无反顾地向着官道的前方冲去。
而李成桂的那辆破马车,则悄无声息地混进了路边那无尽的难民潮中,向着一条偏僻的小路拐了过去。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车里的李芳远,脸上的悲壮之色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
“父王啊父王,您还是太天真了。”
他低声自语着,手里把玩着一块刚刚从李成桂身上“顺”下来的令牌——那是调动全州兵马的虎符。
“蓝玉要的是整个朝鲜。您以为您到了全州就能翻盘?”
“不。”
“您到了全州,只会成为蓝玉最后的晚餐。”
“而我……”
他看向北方,那个火光最盛的地方。
“我要去找蓝玉谈谈。”
“谈一笔能把这朝鲜江山,换个姓氏的买卖。”
……
此时,黄州北面的旷野上。
瞿能正骑在他的那匹枣红马上,手里提着那根招牌式的镔铁长枪,一脸的不爽。
“那帮孙子跑得倒是快。”
他看着远处那个火光冲天、却已经没剩下几粒米的空粮仓,狠狠地啐了一口。
“本来寻思这朝鲜人囤那么多粮,能让咱们兄弟吃顿好的,顺便给后面的大部队留点。结果这帮败家玩意儿,宁可烧了也不给咱们留。”
旁边的副将笑着劝道:“将军,烧了也好啊。没粮食,前面那一二十万难民,还有那李老头,能跑多远?”
“也是。”
瞿能点点头,“饿,才是最厉害的刀。”
“报——!”
一个斥候像风一样卷了过来,在马前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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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面发现大鱼了!”
“往南大概二十里,官道上有一支人马,打着黄龙旗!还有一辆金漆马车!看样子是那李老头的御驾!”
“哦?!”
瞿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见了兔子的鹰。
“好啊!老子还愁这功劳不够大呢!”
“一辆破马车,还敢走官道?这不是找死吗?”
他把长枪一举,对着身后那五千名早就按捺不住的铁骑吼道:
“兄弟们!看见那火光没有?”
“那是在给咱们照明呢!”
“那个什么李成桂,就在前面!”
“大帅说了,谁抓住了李老头,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都给我听好了!不要活的,只要脑袋!死的也给算钱!”
“杀!”
五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随后,这股红色的钢铁洪流,像是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水,顺着官道向南席卷而去。
而在更南边的海面上。
陈祖义站在旗舰的船头,拿着单筒望远镜,正在观察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陆地——仁川。
“大当家的,斥候回报,那帮朝鲜水师都缩在港口里不敢动弹。”
“汉江口已经封死了。现在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好。”
陈祖义放下望远镜,露出一颗镶金的大牙。
“告诉兄弟们,今晚就在船上歇着。把那些链弹、火油弹都给我备足了。”
“等明天一早,那个瞿能要是把人赶到这边来……”
“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