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还在睡懒觉、或者是慢吞吞收拾东西的朝鲜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懵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里的那种“火炮”。
在他们的印象里,火炮也就是那种打个几十步远、听个响吓唬人的玩意。但现在,从对岸飞过来的那些东西,打得又远又准,关键是那密度……简直是在下铁雨!
“轰隆!”
一枚开花弹落在了江边那个朝鲜人最喜欢聚集嘲讽的空地上。
那几个刚才还在解裤腰带的朝鲜兵,瞬间就被爆炸的气浪撕碎了。血肉混着泥土,溅得满地都是。
那道平时被他们引以为傲的木栅栏,在这恐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炮弹落下,木屑纷飞。
那些用来防箭的塔楼一个接一个被点名,不是被炸塌就是被点燃。
“大帅有令!一刻钟后延伸射击!”
北岸的耿璇,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甚至没有下令让步兵现在就冲锋。
他就是要炸。
就是要用这种绝对的火力优势,先把这帮高丽棒子的胆给炸破了,把他们的脊梁骨给炸断了。
“神机营何在?”耿璇回头喊了一声。
“在!”
一群身穿崭新鸳鸯战袄,背后却没有背弓箭,而是背着一种奇怪长管火枪的士兵,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把“镇北式”遂发枪。
这是辽东军工司这几个月加班加点的成果。不用火绳,不用一直吹火折子,扣动扳机就能打。射程比弓箭远,威力能穿透一般的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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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
耿璇指着江边那些早就藏好的小舟,“炮声一停,你们就是第一波。记住了,大帅说了,今天是教他们做人,不用省弹药!”
“得令!”
炮火整整洗地了一刻钟。
当义州城外的朝鲜防线已经被炸得连个完整的掩体都找不出来的时候,炮声终于稀疏了下来,变成了向纵深延伸的拦阻射击。
这时候,朝鲜人终于稍微回过点神来。
那个摔得满脸是血的朴将军,被亲兵从废墟里挖出来,他吐着血沫子,挥舞着战刀,歇斯底里地喊:“弓箭手!弓箭手死哪去了!给我在滩头列阵!他们要过江了!射死他们!”
不得不说,这支朝鲜军里还是有些人有点血性的。
在将官的皮鞭和喝骂声中,几千名朝鲜弓箭手狼狈地从后方涌上来,试图在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滩头重新组织防线。
他们手里拿着那种稍显短小的角弓,哆哆嗦嗦地对着江面上。
此时,无数艘小舟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北岸的芦苇荡。
每艘船的船头,都站着三排神机营的士兵。
“放箭!快放箭!”
朴将军嘶吼着。
几千只羽箭稀稀拉拉地射了出去。但在百步开外的距离上,这些箭大多软绵绵地掉进了江里,只有极少数插在了船帮上。
而船上的辽东军,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距离八十步。
这是这个时代火绳枪都难以精准命中的距离,更是弓箭威力的极限边缘。
但对于线膛遂发枪来说,这是最佳的猎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