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操作,直接把两个武将给整不会了。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朱棣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刘公公!”他一进门就拱手行礼,“本王听闻昨日丘福这个莽夫酒后失德,冲撞了公公,特地将他绑来,任由公公发落!”
他对着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作势要捆绑丘福。
“哎,使不得!使不得!”
刘成连忙上前拦住。
他拉着朱棣的袖子,一脸诚恳地说道:“王爷,您这可就是折煞咱家了!丘将军是性情中人,咱家喜欢还来不及呢!”
他又看了看一脸懵圈的张玉。
“至于张将军的事,更是场误会!从今往后,这屯田之事,还需多多仰仗两位将军才是!”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们之间情同手足。
朱棣看着刘成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条皇帝派来的狗,已经被打服了。
但他要的,不只是打服。
……
当天深夜,朱棣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提着一壶热茶来到刘成的行辕。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两人对坐,谁也没先开口,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轻响。
还是朱棣先打破了沉默。
“公公。”他声音平静,“本王知道,您心里有怨气。”
他站起身,亲自为刘成续上一杯热茶,茶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脸。
然后,他对着刘成深深鞠了一躬。
“本王,代他们给您赔个不是。”
刘成手一哆嗦,茶水险些洒出来,他连忙起身搀扶:“王爷!使不得!您这是要折煞老奴啊!”
一个是最强藩王,一个是天子近侍,此刻却上演着一出君臣相得的戏码。
朱棣直起身,重新坐下,眼神变得深邃。
“公公,你我都是在为父皇办事,有些话,本不该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如今北方这局势,公公比本王更清楚。前有蓝玉拥兵虎视眈眈,后有朝中文官处处掣肘,本王这十几万弟兄,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他眼中泛起一丝血丝。
“您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讲南京城里那套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