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最高明的赌博。
蓝春看着沈万安,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出了手。
“沈员外的提议很好。”
“大帅出发前曾交代,若能遇到像沈员外这样有远见的伙伴,可以放手去谈。”
“好!”沈万安也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了蓝春的手,“蓝少帅果然是痛快人!”
“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十分融洽。
双方护卫都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两人又商议了货物交接的细节,沈万安承诺三日内调集船只前来接粮。
商议妥当,沈万安热情地留蓝春在岛上用餐。
酒宴上,蓝春也变得健谈起来。
他按照蓝玉的吩咐,有意无意地向沈万安描绘着辽东的繁荣。
他说辽东正在修建全新的港口,炼出的钢铁品质远超官办铁厂,而储量惊人的煤山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沈万安听得心驰神往,敏锐地嗅到了其中无穷的商机。
精铁、钢材、煤炭……这些可都是比粮食还硬的通货!
酒宴将尽,蓝春仿佛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印刷精美的纸张,纸上的墨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对了,沈员外。”
蓝春将这叠纸递给沈万安。
“这是临行前我家大帅特意交代,让兄弟转交给您的一份小礼物。”
“哦?礼物?”
沈万安好奇地接了过来。
纸上没有别的,只是一篇篇用通俗白话写成的小故事。
《一个铁匠在辽东的发财梦》。
《我,一个被俘的明军木匠,如何靠改进刨子分到一套房》。
《商人的儿子也能考状元?——辽东新科举畅想》。
沈万安看得一头雾水,不解地看向蓝春。
“蓝少帅,这是……”
蓝春微微一笑,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走到沈万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沈员外,我家大帅说,银钱的买卖是小道,人心的买卖才是能流传百世的大生意。”
“这些只是发生在辽东的趣事,员外闲暇时,不妨也讲给那些同行的朋友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