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是中了竹叶青的蛇毒,跟我们之前的判断一样。”赵顺达说。
江峋心里冷笑。
好一个“留个全尸”。
马景旺这老狐狸,分明是怕法医在尸体上发现除了蛇毒之外的其他线索。
比如,被毒蛇咬伤之前,马仁是不是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痕?
这些,都需要通过详细的尸检才能确定。
只抽个血,能查出个鬼。
“行了,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马景旺擦了擦眼角,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家里实在太乱了,委屈几位警官,去隔壁老三家的空屋子歇歇脚吧,那边清静。”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领着众人往旁边一栋同样是两层。
但明显许久没人住,门窗都有些破败的小楼走去。
一个年轻的刑警小李机灵地跟了上去,帮忙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
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
马景旺搬过来几条长凳,招呼道:“随便坐吧,条件简陋了点。”
赵顺达一屁股坐下,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马村长,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
“你再仔细想想,马仁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马景旺叹了口气,用那双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整天在外面瞎混,跟村里村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赌钱,喝酒,什么都干。”
“得罪的人……那可太多了。”
“光是上门来要赌债的,这半年都来了好几拨。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他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眼眶泛红,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孽障啊!”
江峋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老爷子,节哀。”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丧事办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人刚走,我们案子还没查清楚呢。”
“就这么着急入殓下葬,万一有什么线索被破坏了,怎么办?”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顺达和林岚都看向江峋,又看了看马景旺。
马景旺脸上的悲痛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