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划过,没有波澜。
她开口了。
声音是黎熟悉的,那种平稳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此刻听来,却有种异样的冰冷和……直接。
“黎。”
“拉斐尔大人,已于北美战场,为执行掩护撤离任务,启动空间站最终协议,牺牲。”
“她,不会来了。”
维蜜尔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冰冷坚硬的石子,投入黎那单纯如孩童般的心智湖泊。
“牺牲”?
“不会来了”?
这些词汇,黎的指令集里有基础的定义。
她知道“牺牲”大概就是没了,死了,像那些被她打碎的崩坏兽一样。
“不会来了”……就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逻辑上,她“理解”了。
但……
但是……
那个会随时出现,用各种方法(有时是哄,有时是骗,有时是直接武力镇压)把她从各种乱来的边缘拉回来的拉斐尔?
那个明明嫌麻烦,却还是会耐心听她语无伦次地讲述战斗感受,然后一边吐槽一边帮她调整身体参数的拉斐尔?
那个会偷偷往她每天的能量补给里添加不同口味甜味剂(虽然经常加错比例),美其名曰“味觉训练”的拉斐尔?
那个在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回来,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时,一边说着“真难看”,一边用温热的湿毛巾笨拙地帮她擦掉脸上污渍的拉斐尔?
那个被她偷偷叫做“坏女人”,却又莫名其妙觉得很亲近、很安心的拉斐尔……
死了?
不会再……出现了?
黎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出的维蜜尔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痛觉。
周围的声音——引擎声、特斯拉轻微的呼吸声、远处隐约的机械运转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不会吧?”
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带着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
小主,
“坏女人……死了?”
“怎么可能……”
她像是在问维蜜尔,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她不是……很厉害的吗?不是……什么都算得好好的吗?不是……总是说‘麻烦’,但最后都能搞定吗?”
“她答应过我……打完这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