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握着生理盐水袋的手。

“【开辟计划】需要足够的战力支撑。任何一环的薄弱，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如果……能在现在，以‘人类’的方式变得更强一分……”

泫抬起头，看向训练场顶端模拟出的、虚假的星空。

“就能多一天，不依靠那些律者的权能。”

他的话语在这里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斟酌，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

“就能……晚一天，彻底舍去这身……人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寂静的空气中。

拉斐尔沉默着。

她淡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数据层面的分析。

她选择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反应——回避了这个过于沉重且她无法给出答案的话题。

她将视线从泫身上移开，转而谈起了另一件公务。

“主人，关于之前与世界蛇的‘合作’。”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条理。

“他们目前，应该还在等待我对于‘催化K423计划’的后续答复。”

泫将最后一点能量棒吃完，包装纸在他手中化为细微的粒子消散。

他喝光了生理盐水，将空袋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回收口。

“可以利用他们。”

他的回答简洁而冷酷，带着一种将一切都视为棋子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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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她接着说道，开始引申出更深层的战略考量。

“根据【开辟计划】的蓝图，其中一个关键环节，是全面收集并解析地球所处时代，包括‘前文明纪元’在内的所有文明信息数据。”

“目前，‘现文明’的大部分有效信息，可以通过渗透或交易，从天命组织的数据库中获得。”

她的语气变得略微凝重。

“但‘前文明’的信息……根据我的推算，极有可能被保存在某个完全隔绝了外界信息连接的绝对隐秘区域。”

“要得到这些信息，我们恐怕不得不通过某种……非常规手段。”

拉斐尔抬起眼，看向泫。

“我之前的想法是，利用我们掌握的世界蛇‘圣痕计划’核心情报，向外界公开，以此威胁他们，迫使他们交出前文明的遗产。”

这是一种直接而高效的施压方式。

然而，泫却摇了摇头。

“暂时不要和世界蛇正面敌对。”

他的决定出乎拉斐尔的预料，但她没有质疑，只是安静地等待解释。

泫的目光深邃。

“【开辟计划】的后期，离不开前文明遗留势力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