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无人知晓细节，只有最终冰冷的战报传回：

“腐朽之律者，确认消灭。载体……确认死亡。”

葬礼在总部举行，庄重而肃穆。

人们悼念着那位为文明贡献良多的天才科学家，哀悼着她的不幸罹难。

泫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却感觉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

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人们的表情变得虚幻。

他看着那张巨大的、母亲带着温柔笑容的遗照，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难过，会因为他一个冷漠眼神而失措的母亲……

那个他曾经怨恨过、疏远过、最终连道别都错过的母亲……

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他没有在葬礼上久留。

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在仪式尚未完全结束时，他便悄然转身，离开了那片弥漫着悲伤的场所。

他回到了那个由母亲设计、如今却空荡荡的天启空间站。

这里，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气息。

在控制台一个不起眼的加密文件夹里，拉斐尔默默地调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汐羽萘出发前留下的，一段写给泫的，却未来得及发送的信。

【致我的孩子，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在前往海王星的路上了。这次任务时间可能会有点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只顾着训练，记得按时休息……】

信的内容很琐碎，充满了母亲式的唠叨和关心。

叮嘱他天气变化要添减衣物，担心他训练受伤，甚至还记得他小时候喜欢的食物口味……

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对他冷漠态度的抱怨，只有一如既往的、毫无保留的爱与牵挂。

在信的末尾，她写道：

【泫，妈妈知道，诺亚和毕方的事情，你一直无法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保护”你，那是对你战士尊严的侮辱，也间接害死了你的朋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从你诞生那一刻起，就是。看到你变得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冰冷，妈妈的心好疼……】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妈妈一定不会那样做。我会相信你的选择，尊重你的道路，无论那道路多么危险……】

小主，

【泫，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请你一定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还有，生日快乐。虽然可能又错过了……】

信，到这里结束了。

泫拿着那份薄薄的电子信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咔嚓……”

一声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体内彻底碎裂的轻响。

一直强行维持的、冰冷的堤坝，在这一刻，被这迟来的、充满愧疚与深爱的文字，彻底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