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烈日聚气

向阳坡的风是蘸了阳光蜜的,吹过漫坡青草时,掀起的绿浪像被揉皱的翡翠绸缎,连空气里都飘着草叶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温润,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甜丝丝的。四周连半棵遮阴的树都没有,天是透亮的果冻蓝,云像被太阳晒化的,软乎乎地飘在天边,偶尔被风扯出几缕,像给蓝天系了条白丝带。他们抵达时,晨露还沾在草叶尖上,折射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距离正午那轮“火球”还有段光景。无忘抬手遮了遮眼,指尖漏下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目光扫过整片草地,最终落在坡边一块凸起的青石后——那里背阴,还留着昨夜的凉气,像个天然的“空调房”,正好让大家歇脚养神,为正午收集日灵气攒足力气。

锦绣抱着琉璃瓶坐在草地上,草叶挠着她的米白色裙摆,痒丝丝的像小猫的爪子。瓶里的天灵气泛着清透的白光,像把揉碎的月光装了进去;地灵气是温润的绿光,似初春刚冒头的草芽,嫩得能掐出水来。两种光在瓶里轻轻晃荡,交织出淡淡的光晕,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瓶壁,凉丝丝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忍不住歪头看向身边的年华,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星光:“日灵气会是什么颜色呀?会不会像太阳一样,是金灿灿的?像你上次给我买的桂花糖糕那样,晃得人眼都亮?”

年华坐在她身边,顺手摘了根狗尾巴草,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背,惹得她咯咯笑起来。他笑着把狗尾巴草别在她耳边,语气里带着宠溺:“我猜肯定是金色的!你想啊,太阳把光洒在麦穗上,洒在稻田里,都是金灿灿的,像给大地盖了层金毯子。日灵气作为太阳的精华,肯定也带着这股子‘耀眼buff’,说不定收集的时候,会有一道金光从天上掉下来,像神仙给我们送限定礼物一样!”他说着,还抬手比了个大大的圆,指尖的阳光落在锦绣脸上,把她的笑容都镀上了一层暖黄。

无忘走过来时,手里拿着本卷边的旧书,正是《花灵录》。书页边缘都磨得起了毛,像是被翻看过无数次。他在两人身边坐下,风一吹,书页“哗啦哗啦”响,最终停在记载灵气的那一页。“《花灵录》里写着,日灵气是五种灵气里最‘热烈’的一个,颜色是纯正的金黄色,像融化的黄金,里面藏着太阳的力量,暖和又有劲儿,摸起来都像握着一小团阳光。”他顿了顿,指着书里的插画——画中女子举着玉佩,一道金光从太阳直射下来,落在玉佩上,再顺着玉佩流入瓶中,像一条金色的小溪,“收集它得用玉佩当‘灵气转换器’,先把太阳的光聚起来,再慢慢导入琉璃瓶。不过你们要注意,日灵气温度很高,拿玉佩的手可得稳住,别被烫伤了,不然疼得龇牙咧嘴,可就成‘表情包’啦。”

锦绣赶紧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握在手心。玉佩上的雨时花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刚被雨水淋过一样鲜活,连花蕊都像在轻轻颤动。她轻轻摩挲着花纹,心里默默念叨:“玉佩玉佩,等会儿可要好好发挥你的‘超能力’,我们一定要顺利收集到日灵气,可不能掉链子呀。”阳光透过玉佩,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蓝影,像撒了一把小小的星星,好看得紧。

不远处,灵影正追着一只彩色的蝴蝶跑,她的粉色裙摆像朵盛开的芍药花,在草地上飘来飘去。蝴蝶飞累了落在草叶上,她就悄悄蹲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小猫咪,结果刚一伸手,蝴蝶“呼”地一下又飞走了,引得她咯咯直笑。小狐狸则懒洋洋地在草堆里打滚,滚得满身都是草屑,活像个毛茸茸的蒲公英,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的,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阳光洒在它们身上,给灵影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边,给小狐狸的尾巴染上了暖黄,看起来就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精灵,随便一拍都是能当壁纸的画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就爬到了天空正中央,像个巨大的火球,把光和热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原本柔和的阳光变得炽热起来,洒在草地上,把草叶晒得微微发蔫,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连风都变得热乎乎的。无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声音比平时严肃了些:“时间到了,准备开始。锦绣,你站到草地中间去,用玉佩对准太阳;我和年华在你旁边护法,防止暗影门的人突然来‘搞事情’,坏了我们的计划。”

锦绣深吸一口气,握紧玉佩和琉璃瓶,一步步走到草地中央。这里没有任何遮挡,阳光直直地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却又带着一丝让人紧张的灼热,像被无数根细细的热针轻轻刺着。她举起玉佩,闭上眼睛,试着像无忘说的那样,集中精神去感应太阳的光芒。一开始,她只觉得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慢慢的,她仿佛能“摸”到阳光的轨迹——它们像无数根细细的金线,从太阳上垂下来,轻轻落在她的玉佩上,痒痒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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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强烈的金光从天空直射而下,精准地落在玉佩上!玉佩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像一块会发光的蓝宝石,将那道金光稳稳“抓住”,然后慢慢凝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柱。光柱顺着玉佩往下流,像一条金色的小溪,缓缓注入琉璃瓶中,发出“叮咚叮咚”的轻响,像在演奏一首温柔的歌。

琉璃瓶里的金光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后来渐渐汇成了一小团,像瓶里装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把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暖暖的。瓶身也开始发烫,从一开始的温热,慢慢变得滚烫,锦绣的手心被烫得发红,像抹了一层胭脂,疼得她指尖微微发抖。可她咬着嘴唇,死死握着玉佩不肯放手——她知道,日灵气对召唤花灵守护兽至关重要,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不然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年华在旁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他看到锦绣的手心越来越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瞬间就蒸发了。他忍不住想冲上去帮她,却被无忘一把拉住。“现在不能碰她!”无忘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却很坚定,“一旦打断,之前聚的日灵气就会散掉,我们就得再等一天,到时候指不定又会遇到什么麻烦。再等等,马上就好了,坚持住!”年华咬着牙,紧紧握着手里的剑,指节都泛白了,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锦绣,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九十九、一百……”盼着收集快点结束,好让她能歇歇手。

就在琉璃瓶里的金光快要溢出来,日灵气即将收集满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吆喝声,像一阵不怀好意的风,朝着向阳坡扑来。锦绣心里一紧,睁开眼朝远处看去——只见暗影使者骑着一匹黑马,黑马的鬃毛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他穿着一身黑衣,像块移动的乌云。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刀,正朝着向阳坡飞快地跑来,尘土飞扬,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又是你们这些绊脚石!”暗影使者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我看你们往哪儿躲!今天这日灵气,你们别想带走,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无忘和年华立刻挡在锦绣面前,手里的剑“唰”地拔出来,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两道冰冷的闪电。“暗影使者,你真以为我们怕你?”无忘的声音冷冷的,像结了冰的河水,“上次没能教训你,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暗影使者嗤笑一声,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给我上!把琉璃瓶抢过来,至于他们,留着也没用,直接解决掉!别浪费时间!”

黑衣人立刻像潮水一样冲上来,手里的刀挥舞着,带着凌厉的风声,像一群凶恶的狼。无忘和年华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应对——无忘身形灵活,像一阵风一样穿梭在黑衣人中间,剑刃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后退,有的手臂被划伤,疼得嗷嗷叫;年华则沉稳有力,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住对方的攻击,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牢牢保护着身后的锦绣。

锦绣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急又怕,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玉佩和琉璃瓶上。“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在心里默念,手心的疼痛仿佛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快点收集好日灵气,帮无忘和年华。终于,当最后一缕金光注入琉璃瓶时,瓶身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了周围的草地,连黑衣人都被这光芒晃得睁不开眼——日灵气收集满了!

“我收集好啦!”锦绣赶紧把玉佩塞回怀里,抱着琉璃瓶就往无忘和年华身边跑,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无忘听到声音,心里一喜,他奋力一剑逼退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朝着锦绣大喊:“快,我们撤!这里不能久留,他们人多,我们寡不敌众!”

年华也立刻转身,一把拉住锦绣的手,他的手心又大又暖,像个温暖的小太阳,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锦绣的手被他握着,感觉所有的害怕都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暗影使者看到他们要跑,气得大吼一声:“想跑?没门!今天不把琉璃瓶留下,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他骑着马追上来,手里的刀朝着无忘的后背刺去,刀风凌厉,带着死亡的气息。无忘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暗影使者的马腿。马吃痛,抬起前蹄嘶鸣起来,把暗影使者掀得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

三个人一路狂奔,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像在唱一首急促的歌。锦绣紧紧抱着琉璃瓶,把它贴在胸口,生怕它掉在地上,心里默默念叨:“琉璃瓶,你可要好好的,不能有事。”灵影和小狐狸也跟着跑,小狐狸跑得最快,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像个负责放哨的小哨兵。他们跑了大约一个时辰,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马蹄声,才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喘气,胸口像揣了个小鼓,“咚咚”地跳个不停。

小主,

锦绣把琉璃瓶放在地上,看着里面的三种灵气——白光的天灵气、绿光的地灵气、金光的日灵气,三种颜色在瓶里轻轻交织,像一幅流动的画,壮观又神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喘着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们已经有三种灵气了!接下来就差月灵气和星灵气了,胜利就在眼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