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听江镇说:“我可以帮您。
但您得先回答我——“他指了指床头的令牌,”您拿这令牌,是为了守住布罗克曼,还是为了坐那个位置?“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门帘,檀香被吹得乱了方向。
切克盯着令牌上斑驳的族徽,喉结动了动:“我...我只是不想让祖母的心血被人抢光。”
江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突然笑了:“那就把南仓的粮食往西边挪三成,对外说运去黑岩关支援联军。
’星陨‘暂时交给史蒂夫保管——他现在在北境,联军不敢动他。“
切克猛地抬头:“可...可联军要的是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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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可以。”江镇摸出枚青铜棋子,“让安吉去。
她最会哭哭啼啼,联军看她是女流之辈,防备心会松些。“他将棋子推过去,”这是我的信物,她若被为难,捏碎它。“
切克盯着棋子上的莲花纹,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三天前在演武场,江镇只用三招就挑飞了他的佩剑,剑穗扫过他脖颈时,凉得像蛇信子。
“那...那祖母的药?”
“今晚子时,您带着心头血来炼金房。”江镇转身要走,又顿住,“对了,最近别让安吉单独见族里的客卿。
她房里那支沉水香,掺了迷魂草。“
他掀帘出去时,听见切克在身后急促的喘息声。
转过游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拐角处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江镇余光瞥见一抹月白裙摆扫过廊柱,发间的珍珠坠子闪了闪,又隐入垂丝海棠的阴影里。
他摸了摸袖中的剑泪,剑鞘里传来细微的震颤——像在提醒他,有些暗箭,比兽潮更难防。
江镇的脚步在垂丝海棠前顿住。
月白裙摆扫过的位置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混着一丝甜腥——正是他方才提醒切克的迷魂草气息。
他侧耳,听见廊角尽头传来细碎的争执声,像被捂住的蜂群。
“三姐,那江客卿不过是个外来的野路子,凭什么压咱们一头?”年轻男声带着酒气撞进耳中,“上回演武场他削我佩剑时,你没见他那副瞧蝼蚁的眼神?”
“阿杰,你懂什么?”女声清冷里裹着尖刺,正是安吉。
江镇隔着半片海棠叶望去,绣楼二层的雕花窗半开,月白身影立在窗前,珍珠坠子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能解祖母的血毒,能看穿联军的阴谋,切克现在连家主令牌都攥不稳——”她指尖重重叩在窗棂上,“等祖母一咽气,这布罗克曼的天,可就不是咱们的天了。”
“那依三姐说,怎么办?”另一个男声谄媚起来,“您说要除了他,咱们都听您的。”
“除?”安吉突然笑了,转身时金步摇晃得人心慌,“要除早除了。
他怀里揣着《莲花宝鉴》的残卷,那东西能镇气运——“她从妆匣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粒血红药丸,”但他有个死穴。“
“雪姬?”有人倒抽冷气。
“对,雪姬。”安吉的指甲掐进药丸,朱砂染的甲片裂开道细缝,“那妖女当年被他剖了丹核,现在锁在北境冰牢。
前儿我派去的人回来说,她听见‘江镇’二字时,冰柱都裂了。“她将药丸碾碎在掌心,”这是融魂散,掺在他的茶里。
等他晕过去,我让人把雪姬的怨气引过来——“她张开手,血粉随着风飘出窗外,”到时候,谁能说清是雪姬索命,还是他自己作孽?“
“三姐好手段!”
“这计妙啊!”
叫好声里,突然有个冷静的女声插进来:“安吉,你疯了?”
江镇瞳孔微缩。
是海蒂,布罗克曼家大小姐,向来端方的人此刻扶着门框,裙摆沾着草屑,“江客卿现在是切克的救命稻草。
你动他,切克能扒了咱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