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莲花宝鉴》的经文声弱了下去,木匣里的温度也在消退——刚才两招已经耗尽了他九成的功德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招的轨迹...他甚至在记忆里翻遍了老道葡萄教的所有典籍,都没找到类似的记载。
“苍月星火,焚尽因果——”
萨穆埃尔的龙吟混着权杖的嗡鸣,在天地间炸响。
血月突然坠向地面,月光所过之处,祭坛的石砖化作飞灰,月湖的水蒸腾成血雾。
小贝贝和安迪早缩到了江镇脚边,小狐狸的毛全炸成了球,老虎的尾巴夹得只剩根毛茬。
小主,
江镇望着逼近的血月,右手悄悄按在木匣上。
他能感觉到最后一丝功德力在体内游走,像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表面上他仍站得笔直,道袍无风自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这第三招再接不住,别说救赎之路,连这一世的性命都要搭进去了。
血月的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江镇听见了木匣裂开的轻响。
木匣裂开的轻响像根细针扎进江镇耳膜。
他望着血月坠下的轨迹,喉结动了动——那是三年前老道葡萄用竹枝在他掌心画下的“莲心印”碎裂声。
当时老头叼着半根野葡萄藤,醉醺醺地说:“这木匣锁的是你前百世的恶念,等哪天它裂了,要么是你功德圆满,要么是...”
“要么是恶念要反噬了。”江镇在心底接完这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木匣里翻涌的气浪,不再是温润的金雾,而是带着腥气的黑潮——前百世他屠过的城、斩过的降、剜过的人心,此刻正顺着裂缝往外钻。
“主人!”杜斯的声音突然拔高,混着骨头错位的咔嗒声。
分身的右腿已经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祭坛砖缝,左半边脸还挂着半块没愈合的龙鳞碎片,“小的...小的要散了!
您快想想办法啊!“
江镇的目光扫过程序员分身扭曲的轮廓。
那团由功德力凝结的虚影此刻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每粒光尘崩裂时都在他心口砸出个小坑——这是他用十年寿元续的命,若真散了,下次再分魂怕要折二十年阳寿。
可现在...他望着逼近的血月,突然笑了。
“慌什么?”他抬手接住杜斯飘过来的半只胳膊,掌心的金雾裹住那截透明的手腕,“你见过哪个主角在第三招就死的?”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在发颤。
小贝贝突然从他脚边窜起来,狐狸尾巴卷住他的道袍下摆,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腿弯里钻:“主人骗人!
上次被查理的毒蜂追,你也说’主角不会死‘,结果我们在茅坑里躲了三天!“
“那能一样么?”江镇弯腰揉了揉小狐狸炸毛的脑袋,余光瞥见安迪正蹲在五步外,虎爪扒拉着地面,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碎石。
那老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血月,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是斗魂联系的波动。
“安迪又饿了?”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分出一缕神识探进魔宠契约。
果然,安迪的意识海像团乱麻,混着“烤肉香”“牛腿骨”和“小贝贝藏的蜜饯”的残影,最后凝成一句带着哭腔的:“主人,安迪饿...星星好亮,像烤焦的芝麻饼...”
江镇差点笑出声。
他记得三天前在黑市买了半只烤全羊,安迪一口气啃了三条腿,最后撑得在草垛里打滚。
此刻他故意用神识戳了戳老虎的意识海:“看月亮,那是超大号芝麻饼。”
安迪的虎耳猛地竖起来,圆滚滚的虎眼瞪得溜圆。
下一秒,那老虎突然前爪趴地,后臀撅得老高,尾巴绷成根弦——这是它要扑食的架势。
可等了两秒,它又蔫头耷脑地趴回去,斗魂里传来委屈的嘟囔:“月亮没有肉味...安迪要剔骨帮忙,用月光烤饼饼...”
“等打完这架,给你买十根牛腿骨。”江镇分出半缕功德力顺着契约送过去,安迪立刻打了个响鼻,虎尾甩得像根小鞭子,连带着地上的碎石都被扫出条浅沟。
“人类,发什么呆!”萨穆埃尔的龙吟震得月湖岛抖了三抖。
赤龙的龙鳞此刻泛着青紫色,龙颈处的鳞片已经裂开细小的血口——这第三招果然在透支他的本源。
龙神权杖上的幽蓝火焰突然暴涨三尺,十二颗龙晶同时爆亮,将血月的影子拉得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