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斯。”教皇转向后方,“带弗朗西斯去领法袍。”
一道黑影从柱后转出来。
江镇抬眼,看见个穿皮甲的高个男人,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右耳坠着串银铃,每走一步都叮叮作响。
这是玛斯,圣教最年轻的吟游斗神,传闻中能把《神战史诗》唱得让巨龙落泪的男人。
此刻他正冲江镇挤眼,刀疤随着笑容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新教父?
走罢走罢,神殿的穹顶可比这破教堂好看多了。“
离开大教堂时,夕阳正落在圣阶上。
阿里扎挤开守卫冲过来,药箱在臂弯里晃得哐当响:“三少爷!
您的安神药——“他话没说完就被玛斯的银铃打断。
“小仆人,”玛斯弯腰捡起阿里扎掉在地上的药瓶,“你家大人现在是教父了,该学规矩。”他把药瓶抛给江镇,指节敲了敲瓶身,“我小时也总喝这玩意儿,治的是做噩梦。”
江镇接过药瓶,触到玛斯掌心的老茧——是常年握剑柄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把药瓶塞进袖中,余光看见阿里扎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眼尾泛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想安慰两句,玛斯却已经拽着他往神殿方向走,银铃在风里碎成一片:“神殿分七层,前三层供的是明神,第四层嘛......”他突然压低声音,“连教皇都只去过三次。”
供奉神殿的门是整块黑曜石雕的,刻着十二位正神的战姿。
玛斯拍了拍门环,门轴发出闷响,混着他的声音滚进来:“第一层是创世纪神,第二层是护世三神,第三层......”
江镇没听进去后半句。
他的注意力全在神像的排列上——创世纪神的位置偏左三寸,护世三神的底座有新填的石胶,最右边的空位落着薄灰,显然刚挪走什么雕像。
莲花坠子在颈间轻轻发烫,像在给他指路。
他假装被玛斯的话吸引,手指摩挲着法袍袖口的金线,心里快速盘算:空位的尺寸约摸三尺,能放的神像只有......西格鲁?
老祖母说过,西格鲁是圣凯因家的守护战神,百年前突然从所有神典里消失。